推著母親入了府,眼神裡帶著求助望了望自家夫君。
顧瑞綏趕緊上前邀著神色不自在的妹夫,進了家門。
眾人入了門,被遺忘在馬車上的小姑娘紅著眼眶,癟著嘴也不敢出聲,只能自己跌跌撞撞的下了馬車,站在台階下,提著裙子,小腳丫挪了又挪,進也不是,退也不是。
念琛從城外拜祭了母親回來,看到門前的這一幕,看著這個渾身舊衣,頭髮枯黃,可憐巴巴的小姑娘,不由蹙起了眉。
「你是誰家的姑娘?怎麼站在我家門前?要進去嗎?」
小姑娘聞聲愕然回頭,看到比自己高許多的小哥哥,眼淚瞬間就掉下來了。
怯生生的搖頭,又點頭,慌慌張張,不知所措。
念琛原本就心情不佳,看到這姑娘慌成這樣,本不願管閒事,又想到今日好像是二伯娘家有親戚來了。
身為主人,怎麼能怠慢客人。
「你叫什麼名字?你爹娘呢?」
「我、我家陳茗,我爹娘和外祖母都進去了,他們好像把我忘了......」
念琛「......」
怎麼還能將大活人給忘了呢?
陳明?明明是女孩子,怎麼起了個男孩子的名?
「你跟我來吧,我帶你去找你表哥。」
顧瑞綏走到半路,便發現茗姐兒沒跟上來「茗姐兒呢?」
崔容惜夫妻二人對視一眼,又回頭瞧了瞧,不約而同的擰起了眉。
「這孩子,做什麼都跟不上,定然是又落在後面迷了路。也不知是隨了誰!」崔容惜滿口的埋怨,卻連腳步都沒挪,站在原地不動彈。
顧瑞綏早就習以為常,這對夫妻壓根就沒把自家的女兒放在心上,也是可憐了小小的姑娘。
顧瑞綏也沒多說什麼,對念章道:「去門前看看你茗表妹在不在馬車上,將你表妹接進來。」
念章二話不說抬腿便朝著門外跑,正巧遇到念琛帶著陳茗已經進了門,念章歡歡喜喜的帶著表妹去了正院。
晌午顧成忠帶著顧瑞霖也從城外祭祀回來,一大家子在這個除夕,算是真正的團圓了。
除夕宴,有崔容嫣娘家人一起,顧成忠還邀請了趙鈺和他的師兄瞿向陽,倒是格外的熱鬧。
崔明遠的手臂,一直都是瞿向陽在醫治,這次崔明遠夫妻下山回鄉,師父特意讓瞿向陽也跟了來。
一是想讓這兩個徒弟下山見見世面,二來,便是想讓這兩個徒弟能入世,解決了終身大事。
有趙鈺誤打誤撞牽上的這層關係,老爺子也就放心讓他這個一日說不了三句話的大徒弟下山了。
酒席上,顧家的兄弟姐妹之間,很是活躍,崔母拉著杜紅英說話,崔容惜有了姐姐的安慰,也沒了剛來時的那些小情緒,此刻與姐姐和江雲娘攀談正歡,目光一直在打量著江雲娘。
在崔容惜提起府上孩子們的婚事時,不算小的內間裡,安靜了一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