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你怎麼跟孩子們說。」
這......這悍婦是、是宋、宋錦娘?!
年紀稍大了些的宋錦娘,髮髻里已經能看到銀絲了。
他在做夢對吧?
宋錦娘怎麼能跟他這麼說話?
啊、不對,她說孩子們,什麼孩子?
「娘,爹怎麼了?我怎麼聽他們說爹摔了跟頭?傳御醫了沒有?」顧念文一身蟒紋朝服,風風火火的衝進門,後面還緊跟著顧念捷。
不一會兒康平牽著兩個孩子,還帶著顧念珩和顧雅蓁也進了門,五個孩子齊齊圍在了床榻邊,伸著腦袋上下打量著他們的爹。
你一言我一語的詢問著爹的傷勢,個個關心至極。
讓顧瑞霖這個殺人如麻的慶王,也有了種受寵若驚的茫然。
只見自家爹一臉目瞪口呆,像是完全不知是什麼情況的神情,眾人心中不由一緊,又不約而同的望向了坐在床榻邊的娘。
江雲娘沒什麼好脾氣的抿了抿嘴,指著他腦袋上鼓起來的那處包道:「太醫來請過脈了,沒什麼大礙,但腦袋上還有個包,得注意一些日子了。」
顧瑞霖腦袋一片空白,驚疑不定,這群孩子裡,他只認得念景。
其餘的......眉眼間多多少少都有些像他和宋錦娘,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江雲娘伸出手在他眼前晃了晃,偏著頭笑道:「怎麼了?摔一下摔傻了不成?」
轉頭又對離自己最近的「念珩,將桌上的藥端來。」
康平和念文一道將爹扶起來,背後墊了靠枕,江雲娘就那麼一勺藥,一勺藥給他餵了下去,屋裡落針可聞,眾人的神情也越發凝重。
他們的爹,什麼時候這樣老老實實的喝過湯藥?
就算是喝,也絕不會這樣一口一口的用湯勺,肯定仰脖往嘴裡倒才是啊!
康平心慌的厲害,連忙拉著顧念文到一旁悄悄道:「念文,讓人去請趙大夫、不!去請瞿大夫!」
「好!」顧念文這個世子,親自跑腿,生怕被他們怠慢了。
湯藥入口的苦,讓顧瑞霖稍稍有了些反應,看著這群十幾二十歲的孩子們,他突然就想起了念景從前跟他說的話。
或許他是真的夢到了,下一世......
顧瑞霖一直也不說話,江雲娘自然也察覺出了不對,僵了僵神情,似是想到了什麼。
將屋裡的兒女,都使喚了一遍,且都叫的是大名,顧瑞霖倚在床榻上,眼睛跟著江雲娘的目光走,總算是將這屋裡的孩子們認全了。
念景不叫念景了,叫康平,成婚也早了兩年。
其餘四個,都是他們的孩子......
顧瑞霖看著在屋裡忙碌的孩子們,眼眸亮了亮,嘴角上提,笑了起來。
再度醒來,又是渾身的無力,酸痛感襲來,昏暗的燭光還有些刺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