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青寒感受到自己的心跳有些不受控制,定了定神,走到顏意弦面前給他披上一件風衣外套,語氣平靜,絲毫聽不出內心的波瀾壯闊:「晚上冷,小心著涼。」
顏意弦歪了歪腦袋,似醉非醉,身上散發著若有若無的幽香,嗓音含笑:「你怎麼來了?」
紀青寒的心口像是被小貓撓了一下,心尖都在發顫,看著顏意弦的眼神是自己都沒發覺的痴迷:「剛好路過,想看看你在不在,順路接你回家。」
他撒謊了。
回家的路離這裡十萬八千里,他特意來到這裡等了幾個小時,只為了見顏意弦一面。
顏意弦輕笑一聲,不知道信沒信,眉眼中是化不開的風情,卻又帶著絲絲縷縷的憂愁,漂亮得驚心動魄。
他垂下眼帘,聲音散在風裡,模糊又曖昧:「你先回去吧。」
紀青寒盯著他挺翹漆黑的睫毛,躊躇半晌,還是沒忍住開口:「你心情不好嗎?」
顏意弦有些驚訝對方一眼看出自己的情緒,也沒有隱瞞,把沈晃和季書尤在酒吧里打起來的事說了。
但對於他們產生矛盾的原因他卻沒有說太多,不管怎麼樣紀青寒都是他目前名義上的丈夫,哪怕他們心照不宣這關係的塑料,在明面上也還是委婉一點比較好。
紀青寒聽出他的意思,沉默幾秒,開口時聲音莫名低了一些:「我先送你回家吧,今天的事我會處理好的。」
頓了頓,他似乎覺得語氣太過僵硬,緩和下來補充一句:「你別擔心。」
顏意弦驚訝地抬眼,漂亮的眼睛睜大,像是一隻受驚的小貓。
這種受驚的神色很少浮現在顏意弦臉上,他總是風情萬種又波瀾不驚的,好像對每個人的態度都曖昧不清,卻又好像對一切都不在意,是笑是罵都只是心血來潮。
紀青寒不由得多看了一會,眼神深邃,像是要把面前如畫的美人刻進心底。
顏意弦倒不是懷疑紀青寒的話,紀家出面自然不用多說就能擺平,他只是很驚訝紀青寒會主動提出幫忙。
他們的婚姻只是協議結婚,紀青寒並沒有這個義務,也沒有這個必要。
但也有可能是因為這件事對紀家來說實在是太小了,不過是舉手之勞,紀青寒順手幫一下也沒什麼大不了。
這麼一想,顏意弦又平靜下來,眉眼彎彎,許是醉意上頭一時有些克制不住平時的風流輕佻:「那就多謝老公了。」
他的語氣輕快,本意只是嘴快開了個玩笑,可尾音散在風裡輕飄飄的,就像是在撒嬌一樣。
再加上此刻他的眉眼間混合著嫵媚春情,又帶著抹不開的醉意,簡直就像是……勾引。
這一聲落進紀青寒心底,激起了驚濤駭浪,紀青寒壓下心口的酸軟和波瀾,開口時聲音暗啞:「……嗯。」
他應的是那一聲「老公」。
但顏意弦只以為他應的是那句謝,彎著眉眼笑得慵懶惑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