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聯姻之後紀青寒第一次在顏意弦清醒的情況下擁抱他。
溫香軟玉在懷的感覺太好了,好到他這輩子都不想鬆手。
但沒想到恰好碰到了意外,也還好意外發生時他在顏意弦身邊。
一想到顏意弦可能會受傷,恐慌和怒意就無法克制地升起,眼底煞氣上涌。
等去到醫院,顏意弦才知道紀青寒手臂上的傷口很深,甚至傷到了骨頭,但他一路上都一聲不吭,表情也沒什麼變化,顏意弦還以為並不嚴重。
見顏意弦面露擔心,紀青寒還反過來安慰他:「只是看著血多,其實沒什麼感覺,我不疼。」
這麼一打岔,顏意弦也忘記了詢問紀青寒醉酒時的怪異言行。
看著紀青寒手臂上纏繞地結結實實的紗布,顏意弦垂下眼帘,聲音很輕:「謝謝。」
「如果以後有什麼我能幫上的事情儘管提,我一定盡力。」
顏意弦心裡很清楚,雖然紀青寒幫他擋只是傷到手臂,但那個角度如果紀青寒沒有幫他擋,他傷到的就不止是手臂了。
這次算他欠了紀青寒一個人情,他會盡力去還。
顏家聯姻之後就渡過了難關,到底是老牌家族,根基很深,如果紀家有什麼需要,顏意弦為了報答一定會全力以赴。
但紀青寒卻拒絕了,看著他的眼神很深,像是洶湧的潮水:「我從來沒有想要以此獲得什麼,只是不想你受傷。」
這下顏意弦就算再遲鈍也察覺到不對勁了,更何況他其實很聰明也很敏銳。
只是「紀青寒是被迫聯姻」的觀念太過根深蒂固,加上紀青寒一直以來對他的態度也不算熱忱,所以在此之前顏意弦從來沒有往這方面想過。
從小到大,顏意弦的身邊一直圍繞著很多愛慕者,有的是偶爾會聊上幾句的同學,有的是一面之緣的路人,還有的是顏意弦叫不出名字也毫無印象的陌生人。
他不能明白那些人為什麼喜歡自己,又為什麼會那樣熱烈執著地對他展開追求,好像把整顆心都捧到他面前,只為了換他一次回眸。
顏意弦和每個人都能相處得很好,真切的感情卻少之又少,愛情的部份幾乎全都給了沈知臨。
所以分手之後他才會抱著「不是他是誰都行」的想法處處留情,風流浪蕩。
無數個夜晚翻雲覆雨,在極致的歡愉過後卻是無法言說的寂寥。
表面上嫵媚多情,骨子裡卻只剩涼薄。
顏意弦忘不掉的不只是沈知臨,更是他們一起走過的風風雨雨,是他回不到的年少時光,亦是顏家還沒出事時那個天真爛漫的顏小公主。
那時候的他嬌縱任性,沒有煩惱,沒有身不由己,沒有想念卻無法見面的人,家人朋友和愛人都在身邊。
轉眼間那麼多年,最疼愛他的老人已經離世,父母也長出白髮,當初的愛人遠走他鄉,最好的朋友也曾和他冷戰好幾年。
世事無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