語氣帶著若有若無的親昵,顏意弦停頓一下,應了聲「好」。
就算紀青寒是刻意在沈晃面前這麼說的,他也不會在外人面前駁紀青寒的面子。
紀青寒一步三回頭地上了樓,在顏意弦看不見的角度臉色瞬間沉下來。
他特意選了個能看見顏意弦但顏意弦看不見他的角落,遙遙望過去,只見漂亮的大美人站在壯碩高大的男人身邊,修身的黑色衣裙勾勒出挺拔的背影,長髮及腰,被襯得格外纖瘦柔弱。
那是他的妻子,此刻卻在和另一個男人言笑晏晏。
紀青寒額角青筋暴起,眸色沉沉。
……
紀青寒走開之後沈晃就非常自然地從顏意弦手上接過雨傘,頂替了紀青寒的位置,盡職盡責地給顏意弦打著傘,不讓他淋到一分一毫。
「說吧,找我什麼事?」顏意弦雙手環胸,俊秀雪白的面容上依然帶著漫不經心的笑,眉眼微彎。
顏意弦身上的香味混在潮濕的雨水裡更顯馥郁,沈晃心頭狂跳,忍不住又湊近了一點。
沈晃克制著沒有像以往一樣用腦袋去蹭他的肩頸,想要開口道歉,對上顏意弦淡紅的瞳孔時卻又啞然了。
他清楚的意識到,顏意弦並不想聽。
不管是道歉還是告白,顏意弦都不感興趣。
滿世界都是雨水滴落的聲音,他在傘下注視著顏意弦漂亮朦朧的臉龐,動了動唇:「我和沈家斷絕關係了。」
如同一滴水濺到了熱油里,顏意弦蹙起眉,眼神終於不再輕飄飄,而是開始認真地打量著面前的男人。
顯而易見的是,沈晃這些日子過得很不好,哪怕能看出有盡力遮掩,依舊有憔悴和疲倦流露出來。
沈晃本就是私生子,之前並不住在沈家,甚至直到沈知臨出國才被接回家,儘管在跟進項目時展現了驚人的天賦和能力,在沈家卻依然不受待見。
上次沈晃和季書尤打架的事情可大可小,但沈太太那邊藉機發難,想把沈晃逐出家門。
沈晃的父親本來想保他,但沈晃當時不知道在想什麼,竟也一口應下了。
其中彎彎繞繞盤亘錯雜,三言兩語說不清,很多細節沈晃都含糊其辭,顏意弦也聽得半懂不懂。
「哥哥,我和沈知臨現在沒有關係了。」沈晃急切地伸手握住了顏意弦的手臂:「我們回到之前的關係好不好?」
與此同時,一聲春雷巨響在耳畔炸開,一閃而過的白光照亮了顏意弦美艷到驚心動魄的臉龐。
沉默片刻,顏意弦垂下眼帘,細長的睫毛仿若展翅欲飛的蝶翼,語氣輕得像風:「你沒必要這樣,為了我和沈家斷絕關係不值得,我也並不會因為這樣做而感動,只會覺得你愚蠢可笑。」
為了一段虛無縹緲的關係,為了一縷留不住的微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