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底,沈晃被沈家接了回來,家族聚會的時候沈知臨不情不願地帶著顏意弦去參加,他不想顏意弦和沈晃見面。
起身的時候顏意弦不小心絆了一下,沈晃剛好路過,下意識把他扶起來。
過了幾秒,他才克制地把放在顏意弦腰上的手收回來,低聲叫了句嫂子。
顏意弦道了謝之後轉身離開,而沈晃望著他的背影,許久沒有回神。
夢境很混亂,偶爾沈知臨會感覺自己的意識飄在半空,望著大地上發生的一切。
他像是在親身參與,又像是身為局外人給自己編織了一場經年的夢。
同學聚會的時候,鍾起卓也來了。
都知道顏意弦和沈知臨好事將近,大家紛紛敬酒祝福,只有鍾起卓始終一言不發。
他只是看著顏意弦,看了很久很久,久到顏意弦有所察覺抬起頭,用疑惑的目光投向他。
鍾起卓的眼神很複雜,他像是有很多話想說,最後卻也只是笑著說了一句:「新婚快樂,百年好合。」
笑得比哭還難看。
鍾起卓對顏意弦的那些心思沈知臨一無所知,甚至在他和顏意弦的正式婚禮前他還和這個自己以為的好兄弟聊過天,說說笑笑半天,氣氛莫名安靜下來。
半晌,鍾起卓才突然沒頭沒腦開口:「兄弟你老婆……」
最後也沒說出什麼來。
在沈知臨離開後,鍾起卓看著眼前還剩半杯的酒,拿過來一飲而盡,雙眼發紅,半天才喃喃開口:「顏意弦....你的眼光也太差了。」
顏意弦和季書尤在婚禮前也見了一面,是沈知臨送他去的。
顏意弦把季書尤當成朋友和家人,靠在他懷裡撒嬌。
溫香軟玉在懷,季書尤手卻始終虛虛環著他的腰,沒有逾矩半分,溫柔笑著和顏意弦耳語。
最後離開前,季書尤轉頭看向沈知臨,表情瞬間冷下來,暗含著警告意味開口:「你要是對他不好,我就打死你。」
沈知臨也回了一個假笑:「不會給你這個機會的。」
什麼機會,他們都懂。
等了那麼多年,總算來到正式婚禮的這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