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燼拿著電話就往門外去,似乎還真是打算現在就回灃城找路邇。
「臭小子,你給我站住!」司步氣得忘記了自己的教養和禮儀,衝上去攔住江燼,「你現在,是要為了一個來路不明而且對你別有企圖的人,拋棄和你出生入死並肩作戰的隊友嗎?」
江燼抬頭看著他,眉頭緊蹙,神情微微茫然。
司步:「……你不要用這副『對啊那不然呢』的表情看著我!」
「糾正一下你的說法。首先,路邇不是來路不明,他現在和我住在一起,是我的家人。」江燼說,「其次,我認為這份工作太過危險,不適合我,我要離開。我想來之前我們已經談好了,我只是學習,不用對任何行動結果負責。」
「……你的意思是,你怕死,要打退堂鼓了?」司步有些不敢置信。
他倒不是要用什麼高大上的理由來道德綁架江燼,只是單純地感到奇怪。
司步認為江燼不是一個怕死的人。
江燼說:「我不能出事。」
他說的不是「我怕出事」,而是,「不能出事」。這讓司步覺得更奇怪。
「你有什麼顧慮?」司步惜才,他認為江燼是個可以培養的對象,不想就這麼放棄。
「路邇在等我回去。」
「……就這個?沒別的重要理由?」
江燼嚴肅地看著他:「這就是最重要的。」
司步看他又要往外走,心裡急了——
要找一個覺醒了異能的好苗子何其困難。
雖然現在還不知道江燼的實力究竟如何,但這根本不重要!
事實上,只要他是個異能者,哪怕他的異能弱到只是多吃三碗飯,聯盟也是非留不可的。
一直以來,這些異能者都被當作未來的將帥預備役培養,聯盟恨不得動用所有的資源來捧著他們,少一個都是巨大的損失。
所以司步肯定不能讓他走。
為此,不得不動粗了。
司步一咬牙,心裡對江燼說了聲「抱歉」,手裡暗暗使了些自己的異能,想要將江燼困在原地。
然而他的手剛放在江燼肩上沒一會兒,就被江燼像拍蒼蠅一樣拍開了。
司步的異能就這麼輕而易舉被打斷:「……」
江燼冷眼看著他:「想和我打?」
司步梗著脖子尷尬地笑:「不,怎麼會。」
半分鐘前他確實想暴力鎮壓,半分鐘後他明白了,他和江燼的實力差距可能有點大。
震驚之餘,司步更不可能放江燼回灃城了。
這一走,江燼以後恐怕也不會再回來。
司步趕緊舉起雙手擺出個投降的動作:「我知道路邇對你很重要!江燼,你聽我說,你現在趕回灃城也很晚了,如果他真的有需要幫助的地方,你也趕不及。要不這樣,我打個電話給灃城的同事,讓他們去照看一下路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