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上行人的聲音,馬路上車流的聲音,一切都仿佛靜止在這一刻。
路邇想,完蛋,江燼中招了。
「我現在要帶殺人犯回聯盟復命。」費青川越發笑得紳士,有種盡在掌握的從容。
他走近江燼,和路邇並排站著,說,「你要和我們一起嗎?」
路邇蹙眉:「……江燼,你別聽他的。」
可惜路邇知道,說這些沒有用。
費青川的異能一旦起了作用,那江燼的思想就已經不由自己了。
果不其然,江燼仿佛聽不見他的聲音似的,緩慢地眨了眨眼,看著路邇,問:「你是,殺人犯?」
路邇氣笑了:「我說我是大魔王你不信,別人說我是殺人犯你就信。」
江燼抿著唇,臉色古怪地歪了歪頭。
費青川打斷他們:「有什麼話,不如我們回去再說?」
他對江燼再次下命令,「跟著我,不要說話。」
江燼只是眨了眨眼,臉上神色晦暗不明。
就在這時,路邇伸手抓住了江燼的胳膊。
費青川看見了他的動作,但不以為然。
反正不管路邇怎麼解釋,都不可能喚醒江燼的意識。
「江燼。」路邇喊了一聲。
果然,江燼沒有半點反應。
費青川優哉游哉地看著他們倆,頗有些看戲的意味。
他猜想路邇接下來就會說一些掏心掏肺的話,來試圖喚回江燼的理智,又或者給江燼一巴掌,乾脆把他打醒。
這些都是常有的事。
以前費青川操縱別人的意識時,對方的同伴就時常不信邪,以為靠這些就能把一個人的意識給拉回來。
殊不知,人類的意志力是很薄弱的,一旦被操縱,基本不可能回——
「……江燼,我手疼。」
路邇的聲音打斷了費青川的思緒。
費青川愣了一下:「?」
這什麼意思?
手疼?
緊接著,費青川看見江燼的眼神閃了閃。
他腦子一懵,又覺得是自己看錯了。
路邇很快地把自己的手遞給江燼看。
他纖細的腕骨上還套了一圈枷鎖,鎖鏈的另一頭牽在費青川手裡。
路邇說:「他把我拷住,還拽我,疼死了。」
江燼呆滯的目光瞬間一凜,隨即,蹙起了眉頭。
他捉住路邇的手腕,順著路邇的腕骨輕輕摩挲,指腹觸碰到那塊圓形枷鎖的邊緣後停下,露出了陰鷙的表情。
費青川這次看得很清楚,江燼的意識在動搖:「……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