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燼看著他,眉眼溫柔:「嗯。」
他現在已經從暗示中脫離,不會輕易被「周以承」這個名字所激怒。
很快,路邇就跟著那兩人走了,留在醫療室的江燼沉默不語,他看見唐楨把他的血樣裝好,準備送走。
於裴清在旁邊說了句:「江燼,雖然在這個時候說這些真的很不好,但實在抱歉,我得去看著路邇。」
他覺得路邇就是要挖牆腳!
江燼看了於裴清一眼,輕輕一笑,什麼都沒說。
於裴清嘆氣,打從心底覺得江燼這孩子可憐。
現在除了他以外,很多人都已經對江燼產生了恐懼心理,不想靠近這個人。就算之後江燼的血樣調查結果出來說他各項數據良好,也不會有人信,或者就算信了,也改變不了他們對江燼那種油然而生的抗拒。
江燼身邊無人敢逗留,只有路邇。
可是現在,路邇毫不猶豫地離他遠去。
於裴清被自己設想的悲劇結果給傷到了,趕緊甩甩腦袋,安慰了一句:「你也別多想,也許路邇只是幫你去看看周以承。」
江燼道:「嗯,我知道。」
於裴清:「……」
好吧,他這麼容易接受善意的謊言,也挺好。
血樣的觀察期是三天。
也就是說,在這三天的時間裡,江燼都不用再參加訓練。他可以自己一個人待著。但去任何地方需要報備。
嚴格說起來,這就是一種變相的隔離。
江燼對此沒有什麼不滿。
他現在有種隱隱的感覺——好像有一隻手,在他背後抵著,使勁把他往某個方向推。
而他什麼都不要做,就是最大的反抗。
但才到第二天,事情就有了變化。
首先是周以承醒了,比所有人想的都快。
聽說他恢復得還不錯,許多人去看他,並向他送上了真誠的問候。
其次就是,江燼的血樣弄丟了。
唐楨作為最大責任人,當即就哭訴說,自己絕對沒有弄丟,是有人偷走了血樣。
可是他說不清楚,誰偷的,為什麼偷?
如果是為了妨礙江燼的異能調查,那也太多此一舉了。因為血樣沒了,還能再取。
所以大家普遍覺得,就是唐楨失誤,摔碎了血樣,不敢承認。
江燼聽說,唐楨冤得立馬辭了職。
但這些,他都不關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