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怪物就守在門口。
它不是被玻璃門攔住了,它是故意折磨他們的意志,給他們製造恐懼,等他們崩潰了,開始大喊大叫四處逃跑,它就會優哉游哉地走進來,採擷勝利的果實,將他們一口一個吃進肚子裡。
逃不掉。
魏耿初臉色難看地說了句:「很好,至少我們證明了一件事。如果世界真的末日了,那個路邇一定是唯一能夠活下去的人。」
於裴清咬牙瞪著他:「到這時候了你還要說這種話。」
魏耿初:「我為你不值,為江燼不值。你們努力地保護他的天真無知,他卻在危險來臨的一瞬間,選擇拋下同伴。」
「我——」
就在這時,外面的怪物卻突然像是失去耐心一般,用它腸子一樣的觸手,瞬間砸開了這棟樓的防爆玻璃門。
雖然它沒有五官,但當它抬起那不足以被稱之為「腿」的肢體往裡走來的時候,他們還是覺得它在笑。
於裴清腳一軟……
雖說很想大無畏,但真遇到了,誰又敢說完全不害怕呢?
比於裴清腳還軟的,是保安大哥。他直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然後再也站不起來,根本無法控制自己的腿。
那腸子狀的觸手就在這時越變越長,朝他們伸來。
這種時候,再維持冷靜已經沒有意義了。三個人不用任何的指揮,不約而同地朝著安全通道跑去——保安大哥匍匐前進。
遺憾的是,跑得最快的於裴清和魏耿初,在0.5秒後,被怪物的觸手給抓住,無論他們怎麼努力掙脫,最終都是被拖曳著往後退。
相反,本來沒有跑得多快的保安,卻被它放過了。
它似乎是覺得他不好吃。
現在,它張開了畸形的嘴,準備吃掉於裴清和魏耿初。
他們也不是沒有試圖掙扎,但真的就像螻蟻被人的手指捏住了身體。不是想不想的問題。
但在這一刻,他們竟然在心裡慶幸:還好它不打算折磨他們太久。
「說你活該吧。」於裴清有些麻木用最後的力氣地對魏耿初說,「誰讓你跟過來。」
「你說得對,在這種東西面前,我們人類根本沒有勝算。多一個異能者又如何?也不過是淪為它的腹中餐。」
魏耿初倒是比之前都平靜了許多,「路邇跑了也好,別讓這怪物一口氣吃太飽。」
「誰跑了呢。」
路邇的聲音就這麼突兀的響起。
別說是魏耿初了,就連於裴清也以為自己幻聽。
直到他們聽見不遠處的保安大哥聲嘶力竭地喊了句:「花傘弟弟你別過去啊!」
路邇淡定地對他說:「是魔王大人。」
於是終於可以確認,真的是路邇。
「逃走」的路邇居然回來了。
還……
打著一把過於不合時宜的粉色花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