涅歌耳哈的一聲冷笑,原本想好好諷刺一下對方,卻總覺得對面的江燼眼神有些不對,他問,「……你在看什麼?」
江燼的目光正不偏不倚落在他的翅膀上,如實回答:「羽毛。」
涅歌耳驕傲道:「讚美的話就不必說了,我早已聽膩。畢竟魔王大人當初也是因為喜歡我七彩流光的羽翼,才特許我近身服侍。」
江燼原本反應淡淡,但聽見這句話,就掀起眼皮就看他:「近身?」
「呃,咳。」涅歌耳稍稍沉默。
所謂近身服侍,指的無非就是可以站在魔王大人三步左右的距離,幫魔王大人遞取東西。
這個工作內容聽起來和僕從也沒什麼區別。
涅歌耳認為實話實說不利於他在新人面前樹立威信,於是故意模稜兩可地說:「我可是,至今為止唯一一個可以站在魔王大人身邊的管家。」
江燼:「是嗎。」
「當然!」涅歌耳還沒有意識到危險的來臨,他想要繼續樹立自己的威嚴形象,「總之,作為新人,你今天的工作得先從最低等的洗噴泉池做起,還有,以後魔王的寢殿你也不能靠近半步……你笑什麼?」
江燼嘴角微揚,雖然是笑,但眼底淌著一股冷厲,他道:
「我看你的羽毛,很不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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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人知道城堡大管家涅歌耳怎麼了。
他今天居然不再洋洋得意地拿自己的翅膀出來炫耀了。
以往仗著大魔王喜歡他的羽毛,誰敢和他對著幹,他就展開翅膀耀武揚威。
大家知道他有所依仗,忍著他。
因為龍這個大族有很多小分支,黑龍紅龍飛龍巨龍魔龍羽龍,羽龍是其中最稀有的一支——不是因為他們血脈多麼特殊,主要是羽龍都是花瓶,除了羽毛漂亮根本沒有半點優勢,一度被其他龍追著打到斷子絕孫。
但不管怎麼說,稀有就是稀有。大家知道魔王大人看得上他的羽毛,平時也就不和他起爭執。
可是自從早上去了一趟寢殿給魔王大人問安回來,涅歌耳好像就蔫頭耷腦。
無論誰問一句:「涅歌耳,你的翅膀呢?」
他都會露出驚恐無比的表情,大喊:「不!」
奇奇怪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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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燼。」
路邇啞著嗓子喊了一聲,很快就有一隻手將他輕輕撈出被窩。他眷戀地鑽進熟悉的懷裡。
一陣香味撲鼻而來,路邇艱難地從睏倦中睜開眼睛。是他最愛喝的海鮮粥。
但城堡里是不常備海鮮的。
他合理懷疑,江燼在這短短的一個小時內,完成了從捕撈到煮粥的全過程。
路邇「啊」的張開嘴,江燼就給他舀了一勺,吹涼了餵給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