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知道之前那飯局是劉明逼我去的吧?」
曹麗的聲音一頓,電話中傳來了一個有些年紀的男人的聲音:
「裴沐,你都多大了,你以為你現在還在學校嗎?你已經畢業了,走向社會了,你要學會和人處理關係,學會應酬,不能一有困難就退縮,不就是吃兩頓飯嗎?你又不是大姑娘怕什麼?」
冰冷的話語劈頭蓋臉錘在了裴沐的身上,明明不是自己的父母,但是那一刻心底的寒涼卻無法抑制,裴天河說完電話那頭沒有了回應,他看了一眼曹麗,曹麗立刻接住了話頭:
「你看你,說這些做什麼?小沐啊,你別聽你爸的,現在還是要先解決了你身上的那些黑料,聽媽的話,給劉經紀回個電話,你好好和...」
電話那邊的話還沒有說完,裴沐就冷眼掛斷了電話,很快,手裡的手機再次震動了起來,裴沐翻出通訊錄就將這個電話拉黑了,裴家父母不會白白打這個電話,這麼多年裴家父母趴在裴沐的身上吸血,真的都是裴沐自願給的嗎?
今天,劉明前腳安排了黑通告,後腳裴家父母就給他打電話,這時間是不是太湊巧了?上次裴沐自殺,裴家父母只是不痛不癢地打了一個電話,他甚至沒有聽出那言語中有多震驚,所以,劉明和裴家的這對父母大概早就將裴沐給坑進去了。
他這會兒腦子很亂,本能地不想去想他和肖池寒的關係,手無意識地隨便劃拉著手機,忽然,他發現這個手機里有一個加密文件夾,這是裴沐之前的手機,他會在文件夾中放什麼?裴沐用著殘存的一點記憶試了幾個密碼,終於在第三次的時候打開的文件夾。
裡面是一個視頻,他點開了視頻,這看著應該是一段偷拍的錄像,看著背景像是他小區的地庫里,視頻中正是裴沐的父母和劉明,隱約聲音從視頻中流出:
「他還是不答應嗎?」
劉明嘆了口氣,臉色似乎有些為難:
「是啊,還用喝藥自殺威脅我呢,裴沐這清高的性格真的不適合娛樂圈,這點兒事兒若是放在別人身上,還不餓狼撲食地衝上去,後面的片約和專輯是吹了,反正裴沐的合約也快到期了,你們二位不如勸勸他,趁早轉行算了。」
後面女人的聲音立刻有些著急:
「轉行?不行,裴沐若是離開了娛樂圈,宇兒的公司怎麼辦?」
裴天河開口:
「劉經紀,您別把小孩子的話放在心上,這小子是被我們嬌慣壞了,他沒有喝藥的本事,就是嘴上說說,您是他的經紀人,這樣的事兒還不是靠您做主,等他紅了就知道感念你了...」
一聲一聲冰冷的話語卻像是一把滾燙的烙鐵一樣燙在心上,頃刻間鮮血淋漓,皮開肉綻,肺像是被一股力緊緊捏住,讓裴沐呼吸都有些窒息,那股強烈到難以抑制的悲涼和憤恨涌了上來,濃烈的像是要湮滅他所有的感官一樣,裴沐死死扯住胸口的衣服,眼底一片猩紅,這不是他的情緒,這更像是這個身體殘留下的反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