鼻腔間再次出現了那令他戰慄的鐵鏽味兒。
「腎上腺素1mg靜推...」
「阿托品1mg...」
「血氧維持不住了。」
「真是可惜了,我很喜歡他的歌呢,他今天才得了金曲獎。」
他忍不住大口大口的呼吸,就像是不久之前大口大口汲取氧氣罩里的氧氣一樣,直到最後吸不到任何的氧氣...
「第一醫院最近,快點兒開。」
「裴沐,別用手碰傷口,沒事兒的,很快,我們十分鐘就能到醫院啊,你別怕。」
唐臨謙有些急卻還算鎮定的聲音透過耳鳴聲傳來,裴沐怔怔轉過頭去看他:
「抱歉,今天是我的失誤,我應該再多給你加安保的,今天的事兒我必然追究到底,你放心。」
唐臨謙此刻的臉色也很差,他想到今天會有人為難裴沐,卻沒有想到會動手,讓裴沐受傷不說還傷了臉。
同一時間一輛黑色的賓利也疾馳在去第一醫院的路上,黑色輪椅上的人臉色沒什麼血色,他出現在第一醫院急診大廳的時候,分診的醫生以為是他需要掛號。
「醫生,剛才來的一個傷了額角,長得很帥的人在哪?」
第一醫院是公立醫院,自然沒有什麼vip服務,肖池寒到的時候裴沐正在急診2診室裡面,診室的門關著,唐臨謙等在外面,看到肖池寒過來才轉過身,不等他開口,就見眼前的人眼底急的要冒火:
「他怎麼樣?」
「要縫合,現在正在裡面縫合,醫生說最少要四針,用美容線,估計也會留下些痕跡。」
「有沒有傷到別的地方?眼睛沒事兒吧?頭有沒有被砸到?」
「眼睛應該沒事兒,畢竟是磕了頭,醫生開了一個腦CT,等縫合好了傷口去做。」
唐臨謙的目光落在肖池寒的身上,圈子裡對肖池寒的傳聞不少,雖然這人深居簡出,但是這麼多年肖氏蒸蒸日上是真,見面以來從來都是從容不迫,遊刃有餘,他現在都記得剛才這人電話里的驚慌恐懼,這人和裴沐的關係,絕不止裴沐所說的,僅僅是欣賞他唱歌而已,他頓了一下還是開口:
「我看裴沐今天的情緒好像不太對,方才在來的路上恍恍惚惚的。」
肖池寒驟然抬頭,他忽然想到了上次他們一同在車上的時候的樣子,很緊繃很緊張,宋葉說像是應激反應,他原以為或許和裴沐上次的自殺有關,但是現在的裴沐不是裴沐,而是方謹,那這個應激反應的源頭,會不會就是那場車禍?
門開了,出來的是一個年紀不大的小醫生:
「縫合完了,家屬可以進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