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說不管能不能要到錢,這事好歹算是有個解決的辦法了。
也許是因為吃了藥的緣故,他的困意怎麼也壓不下去了,打著呵欠說了聲退下,倒頭就沉沉睡了過去,再醒來時已經到了晌午。
徐嬤嬤依舊沒能起身前來伺候,午膳又只得謝長史端進來了。
身體在恢復,再加上藏著小心事,顧聿知的胃口不是很好,簡單吃了些後就淨了手,仰著小臉道:「謝長史,不如現在我們就給皇兄寫信吧?」
他很機靈的想,若是這次皇兄給了錢,是不是就說明皇兄其實沒那麼討厭自己?
顧聿知想了想,很肯定地點頭,一定是這樣:「謝長史快去庫房取筆墨紙硯吧。」
謝長史能說什麼,只能趕緊去庫房找了筆墨紙硯過來,攤開放在桌上:「殿下可有想過需要怎麼寫?」
顧聿知晃了晃小腦袋:「先讓我想一想。」
雖說會哭的孩子有糖吃,可他和皇兄本就沒多少感情,該怎麼哭呢?
顧聿知思來想去,聯想到自己和母妃撒嬌的樣子,小臉微紅:「謝長史,你說我寫信的時候和皇兄說我病了,還說我沒錢建府,只能讓知府幫忙租個宅子,你說皇兄會不會……」
他撓了好一會兒小腦袋,給錢這兩個字也沒好意思說出來。
謝長史勾唇輕笑,到底沒點破:「殿下年幼,皇上本就十分牽掛,您若是願意和皇上說說家常,皇上定會開心。」
顧聿知鼓了鼓臉,謝長史難道沒聽明白自己的意思嗎?
不應該啊。
「那我們開始吧。」顧聿知端正了坐姿,奶聲奶氣地一本正經道,「皇兄安好,我昨天到漠北了……」
謝長史刷刷在信上寫道:「皇兄安好,臣弟已於昨日下午到漠北,因對皇兄的思念愈漸濃厚,以至於身體欠佳,未能第一時間向皇兄報平安,請皇兄見諒……」
顧聿知看不懂謝長史寫的什麼,但是感覺自己好像沒說這麼長的話啊。
這都是吃了沒有啟蒙的虧!
顧聿知暗暗下定決心,不等明年了,等宅子租下來了就開始啟蒙。
等謝長史落筆結束後才繼續往下顧聿知才繼續:「謝長史告知我,知府在我昏迷時前來拜見,提醒我建府一事,但我現在……」
他想了好幾個詞都覺得不太好,低頭就見謝長史已經寫完了,他指著後面四個字問:「謝長史,這四個字是什麼?」
「捉襟見肘。」謝長史將筆放在硯台上,「意思就是生活窘困。」
顧聿知眼睛蹭的一下就亮了起來,看著謝長史的眼神滿是崇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