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聿知聲音帶著點委屈:「可你從樹上飛下來了……」
齊承朗低垂著眼眸:「臣知罪,請殿下恕罪。」
別說殿下不信,他自己都不敢相信自己剛才的舉動那麼愚蠢。
下一秒齊承朗忽然神色一凜,起身唰的一下將刀抽了出來,一種極具壓迫的感覺傳來,他輕輕吹了聲口哨:「都起來,有敵襲。」
為確保聞王殿下能平安到達漠北,顧聿宸在挑選隨行侍衛時格外認真,齊承朗是大桑國排名前三的武功高手,殿前帶刀侍衛,隨行人員雖不及他,但也是個頂個的好手。
齊承朗聲音剛落,這些人都已翻身起來,眼神清明,抽刀圍在馬車周圍,此刻他們都已察覺到不對勁,好像有什麼東西在悄悄靠近。
顧聿知將馬車帘子掀開一條縫,小心翼翼探查著外面的情況。
腦海中的文舒二人也跟著緊張了起來,生怕小王爺遇害。
尤其是舒小涵,經過這段時間的相處,她是真心喜歡這個孩子:「小王爺,你不要再往外看了,俗話說好奇心害死貓啊!」
沒一會兒她又道:「小王爺,不如你躲在別的地方吧,我覺得這馬車實在有些扎眼,這簡直就是在告訴敵軍,我在這裡,你們快朝著這裡射箭……」
文修竹忍了又忍,終於沒忍住,咆哮道:「閉嘴!」
女人就是聒噪,遇到點事情就慌了,還總說什麼婦女能頂半邊天的話,簡直可笑!
下一秒文修竹蓆地而坐,長衫掩蓋住了他不停打戰的腿。
老天爺啊,這才是他第一個任務,他還不想自己就此被抹殺。
馬車周圍氣氛緊張,侍衛們個個目光如炬,嚴陣以待。
這樣的情況維持了大概一刻鐘的時間,那股令人喪膽的威壓忽然消失了。
齊承朗看了眼副侍衛長,兩人神色皆為震驚。
怎麼回事?
這人誰?
大半夜的耍人玩呢是不是?
但侍衛們誰也沒敢現在就放鬆,誰知道這人會不會殺個回馬槍。
齊承朗側耳聽了下,前方草叢中傳出一個極小的聲音,他抬手一斬,那荒草頓時被劈開,露出一個白糰子,在月光的照射下散發著光暈。
顧聿知掀開帘子,滿臉驚喜叫住正要動手的齊承朗:「齊侍衛,好像是小奶狗的叫聲。」
他說著就朝齊承朗伸手:「快快快,帶我過去看看。」
齊承朗沉默地抱著顧聿知往前,再次懷疑起了自己。
為什麼殿下能聽到是小奶狗的聲音,他卻聽不到?
他這個殿前帶刀侍衛,桑國第三高手要不讓給殿下來當好了!
幾個侍衛緊隨其後,幾人幾個起落,很快就到了白糰子的身邊,顧聿知稍微推了推,齊承朗就將他放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