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弟弟這個人他太了解,那就是典型的「四肢發達,頭腦簡單」,若以後謝長史真的引著聞王走上了一條不歸路,他那個弟弟就是聞王身邊最鋒利的一把刀。
齊承鈞左思右想,腦袋都快要想破了還是沒能想出來該怎麼勸說,畢竟這件事的利弊皇上一定也分析過了……
見齊承鈞滿臉視死如歸的神情,顧聿宸就有些好笑:「行了,別哭喪著臉了,若事情真的不可控那也是多年以後的事情,現在最重要的是漠北。軍中傳來消息,北狄分化快要結束,若還是找不出那個人的話,漠北淪陷是遲早的事。」
他深吸一口氣:「皇上,微臣聽從皇上的安排。」
大不了就給齊承朗寫信,讓這個沒腦子的多留意些……
顧聿宸嗯了聲:「齊承朗現在就在京城郊外……」
他話還沒說完,齊承鈞猛地跪了下來,滿目驚恐道:「請皇上恕罪!」
原來謝長史這人沒有最大膽,只有更大膽!
齊承朗什麼身份,聞王殿下的貼身護衛,無召不得入京,他倒是好,借著走鏢的由頭就到了京城外,下次是不是就能借著走鏢直接進京了?
現在漠北事情正緊急,皇上可以不計較,但難保以後不秋後算帳。
齊承鈞越想越是心驚,汗流得幾乎將整個背部都打濕了。
當初舉薦齊承朗去漠北是想讓他刨除家族身份立功,也只有這樣以後在朝堂之上才能站得住腳跟,而不是齊國公府三公子在京中,被人說靠著家族蔭庇才當上的殿前帶刀侍衛。
早知道會這樣,還不如讓他就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就這麼渾渾噩噩,平平安安過一輩子算了。
齊承鈞還要說話,就聽顧聿宸道:「行了,事急從權,朕都沒計較你計較什麼。而且,朕是那種秋後算帳的人嗎。那人能明目張胆派人來搶御賜之物,顯然是已經做好了隨時和朕撕破臉的準備,現在不過就差一個契機而已。」
一個名正言順的契機!
若不是父皇去得急,他又正好是太子,只怕這皇位是誰的還說不準呢。
事已至此,說再多都沒有用了,齊承鈞伏著身子道:「微臣惶恐。」
「你在殿外候著吧,等戶部尚書來了,商量好了賞賜後,你帶著東西走一趟,交給齊承朗,和他說朕同意了。」
齊承鈞這才出了御書房,殿外陽光耀眼,照在人身上應該是暖洋洋的,但他卻寒意從腳底不斷上升,將他整個人都包裹住了。
直到這時他才不得不承認謝長史的厲害,看似每件事都已觸犯了皇上,但卻又精準地讓皇上將底線往下降低了一點。
希望謝長史能一直這樣謹慎,千萬不要有不該有的想法。
沒一會兒戶部尚書進了御書房,又很快皺著眉頭出來了,出來瞧見齊承鈞什麼也沒說先嘆一口氣:「齊典簿,走吧,」
御書房重歸安靜,顧聿宸他捏了捏下巴,小六這孩子給各宮都送了回禮,各宮若是沒表示好像有點不合適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