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聿知眼睛眨也不眨地看著這一切,等徹底駛離,顧聿知才將車窗又全部打開。
他被顛地不停晃動,小臉上滿是失落:「官道修建的好慢啊,這才多少里啊。」
辛涼這麼大,要將昌州和全州之間的官道打通,不知道要修多少年呢。
顧聿知小手撐著下巴,卻不想一個顛簸,他的下巴滑了下去,還是謝長史眼疾手快將他拉住,不然他就要一頭栽下去了。
「現在辛涼的百姓種植的是玉米,等玉米種完,今年的農作物就差不多了。臣想,不如到時候讓男丁也前來修建官道。」
修建官道是個持久戰,謝長史現在只想將城中心和昌州之間的道路打通。
至於全州方面,他還得想辦法和全州知府連上線才可以。
成年男子在服官役上是有時間限制的,這些人不可能一直在這裡服役,這就又給官道的修建增加了難度。
顧聿知自然知道這一點,但落差實在太大,顧聿知的心情難免會受影響。
他戳了戳雪夜的頭,噘著嘴道:「十一月的時候又要下雪了,到時候又要停工。」
一想到今年肯定不能住在辛涼,顧聿知小大人般嘆了口氣。
雪夜被他戳的有些不耐煩,轉頭就咬,一狼一人很快又玩耍在了一起,顧聿知的壞心情很快就沒了。
謝長史笑道:「殿下不用擔心。服官役的人沒了,但李記商行、賭場的人都還在呢。殿下不是已經將這些人都發配到辛涼來修建官道了嘛?」
官道沒個幾年修不好,修好了之後還能繼續墾荒。
謝長史可沒打算就這樣簡單放過對方,勢必要榨乾這些人的每一滴精力。
顧聿知趴在雪夜身上,雙手緊緊摟著他的脖子,微微抬頭看向謝長史,眼睛亮晶晶的:「對呀!還有這些壞蛋呢!」
他翻身從雪夜身上下來:「李大掌柜不知道要離開多久,我們要是能在他回來之前把米行幹壞事的證據找到就好了。」
他一直都記著呢,米行掌柜錢康,是最壞的那個!
謝長史忍不住笑了聲:「殿下,李記醫館倒下,是會影響到李記商行,但不會影響到李記整體。但如果米行出事,李記商行就會傷筋動骨。」
李記商行是靠著米行發家的,再加上李記商行的東家是在素有魚米之鄉的江南,要想擊垮李記商行的米行,有點痴人說夢。
謝長史不著痕跡看了眼顧聿知,到底沒有說出這種滅自己威風的話。
他簡單解釋:「前段時間,陳典儀回來匯報,說是辛涼已種植的荒地達到了一百畝。但鑑於人手不足的情況,今年可以種植的荒地,不會超過兩百畝。」
兩百畝在京城那個寸土寸金的地方,看起來格外大,但在辛涼這個滿是荒地的地方,兩百畝真的猶如沙海中的一粒沙子,毫不起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