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州突發的事情,是讓李延平意識到,他不能再做最後的垂死掙扎,那樣只會越陷越深!
霍啟元很有可能就在辛涼,一旦他們接觸到了漠北軍中還忠於他們的人,他們安排在漠北軍中的人就會以最快的速度被排擠出軍營,就像當年霍家軍的那些親信一樣。
這一切的一切,都和那個六歲的孩童有關係!
李延平深吸一口氣,重複了一遍:「這次去全州,不要聯繫軍中的人。等你將這兩件事辦了後,你就回江南吧。」
利用商隊賺錢,和利用軍隊造反,那完全是兩碼事,李延平相信,若是漠北軍和殿下之間的那些事被皇上知道了,皇上會毫不猶豫打破現在的平衡,先派兵來剿了柏繼武!
那人紅著眼眶,跪在地上嗚嗚咽咽好一會兒都起不來,怎麼都想不通不過才短短一年的時間,他們李記商行怎麼就變成了這樣!
「大掌柜,您想做什麼,小的陪您一起去,小的回江南……」
他的家人都在殿下的監督之下,他只要回去了,殿下就會知曉的,到時候仍舊難逃一死。
李延平只覺得太陽穴一跳一跳的疼,嗓子眼也是癢的不行,強行壓了好一陣才將這股癢意給壓了下去:「只要人還活著,就總是還有希望的。」
那人猛地抬頭,想說既然掌柜你都知道是這樣,為何還要這樣冒險。
可話到嘴邊,看到大掌柜那滿目的死灰,他忽然就明白了,大掌柜這是已經存了死志了。
多說無益,那人只得朝著李延平磕了幾個頭,低聲道:「大掌柜,小的就先走了。」
他的命是大掌柜救回來的,這次若是大掌柜成功那就算了,若是大掌柜失敗了,他定會替大掌柜收屍!
等他離開房間後,李延平才控制不住得猛烈咳嗽了起來,嘴裡全是鐵腥味,拿著帕子一擦,帕子上就是殷紅一片。
李延平看著帕子上的血,眼神一點一點暗淡了下來。
在京城的時候他就明白,自己的身子骨恐怕是不太行了,可他不敢在京城好好修養,他還有很多的事情要做。
連夜騎馬狂奔,在加上回來後就知道了這些個消息,李延平就是鐵打的人都承受不住,身子已經到了燈盡油枯的地步!
給自己計算死期,這還真是一種很奇妙的體驗!
李延平非常平靜就接受了這個事實,畢竟就算他沒有病重,也活不了多久。
他很了解東家,這次鹽引失利,漠北勢力的拔除,都會讓東家大發雷霆,而他這個大掌柜不但沒有為東家徹底將漠北拿下,還因失察讓漠北勢力全散,也難逃一個死字!
一想到還在王府的嫡姐,江南的家人,李延平又猛烈的咳嗽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