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聿知拍了拍手掌,隨後小聲嗷了聲:「忘記手上包著藥呢。」
掌聲沒響起來,倒是把手給震痛了。
顧聿知又翻來覆去的看了會胖乎乎的手,忽然嘻嘻笑了起來,他的力氣真的大了好多呀。
秦院判見狀輕咳一聲,顧聿知忙將手放了下來,抿著唇左看右看,思緒一下子就飄到了客棧上,神情頓時又變得喜滋滋的:「我要點菜!」
他話音剛落,馬車忽然猛地停了下來,他沒坐穩,咚地一聲栽了下去。
好在他坐在軟榻上的,這一撞倒是沒撞疼,他抬起頭正要問話,就聽霍元帥刷得抽出了鋼刀,揚聲道:「全軍戒備,有敵襲!」
顧聿知大眼睛瞪得圓溜溜的,刷得就站了起來,扭頭就想找自己的小弓。
謝長史彎腰在榻下抽出一把軟劍,神色嚴峻擋在顧聿知前面,低聲道:「殿下安心待在馬車之中,外面的人攻不進來。」
這馬車是特質的,外面看似是木頭,實則中心全是鋼柱,普通刀尖根本無法穿透這輛馬車,哪怕就是齊承朗使盡全力射箭,也只能讓馬車變形。
但下一秒,伴隨著箭矢撕裂空氣的聲音,幾匹駿馬同時發出痛苦的嘶鳴聲,隨後馬車開始瘋狂往前沖,謝長史和顧聿知二人猛地向後摔去,饒是軟榻上鋪了厚厚的褥子,二人還是被摔得眼冒金星。
顧聿知沒忍住驚呼出聲,隨即很快將嘴巴捂住了,眼淚汪汪看向謝長史,身體不自覺輕顫,眼底透著恐懼。
他好像體會到了霍元帥說的,他第一次上戰場時被嚇得手足無措的那種感覺了。
明明有好好訓練,明明在野外訓練了一個月,跟著霍元帥斬殺過大熊,可在面對這些蒙面的殺手時,顧聿知還是會被嚇到,手腳發軟,渾身不自覺顫抖,甚至本能的想要藏起來。
可是他又很清楚的知道自己不能!
顧聿知嘴巴微張著,眼淚不自覺往下掉,很快又胡亂用手抹掉,緊緊攥著謝長史,兩人努力想要平衡住身體。
霍啟元眼疾手快,腳尖在馬背上一點,飛身上前,鋼刀直直向下砍斷韁繩,那幾匹受傷的馬沒有了束縛之後,如同瘋魔了一般,朝著前方奔去,很快就消失的無影無蹤。
馬車猛地向前傾斜,兩人沒有防備,猛地又往前倒了過去,咚的一聲,他雙膝直直跪在馬車上,劇烈的疼痛襲來,他小臉都皺成了包子。
隨著馬車的落地,外面也響起了兵器相接發出的清脆碰撞聲,偶爾還間接摻雜著有人受傷的悶哼聲。
明明是非常嚴肅的時刻,顧聿知卻還是注意到了文舒二人的不對勁,他忽然聽不見他們兩個人的說話了,只能看到他們兩嘴巴張張合合,身形忽閃忽現的。
他無聲喊了兩聲,但文舒二人依舊沒有回答,並且很快消失不見了。
這是以前從來沒有遇到過的情況,顧聿知渾身僵直,心底發寒,下一瞬,他就被謝長史拉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