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簡直就是在昭告眾人,聞氏商行的背後就是六歲的聞王小殿下!
在齊承朗失望的視線中,章原愷低聲道:「皇上雖沒讓御林軍前來,卻讓暗衛偷偷跟來了。」
桑朝的皇上都有一隻私兵,名叫暗衛,只聽從皇上的命令,數量不詳,但齊承朗知道,暗衛中的每一個人,都是以一當十的好手!
聽章原愷這麼說,齊承朗眼睛都亮了:「既然這樣,那我們就整裝待發,在城門關之前出金州,回漠北!」
他有預感,在進漠北之前,楚王的劫殺會更加瘋狂!
「對了。」章原愷低聲道,「皇上接到了漠北的密信,小殿下,遭到了劫殺,失明了……」
齊承朗和沈鈺安二人驚得直接從椅子上站了起來,尤其是齊承朗,只覺自己呼吸都困難了起來,喉嚨發緊,什麼聲音都發不出來了。
小殿下那雙好像星星一樣的眼睛,竟然看不見了?
還是沈鈺安先找回了理智,艱難道:「怎麼會遭到劫殺的?不是還有秦院判在嗎?秦院判有沒有說,小殿下的失明是暫時的,還是……」
其中細節,只怕給皇上的密信之中也沒有說出很多,章原愷就更不知道了。
「皇上說,秦院判判斷,殿下失明是和他腦子裡的淤血有關係,只要淤血化開了,應該就能看得見了。」他湊上前小聲道,「德妃聯繫了京中最大的鏢局護送,給殿下送了好些藥材。」
齊承朗瞬間就明白了皇上的安排,這個鏢局打著保護藥材的名義,實則是為了保護他們!
章原愷繼續道:「至於劫殺的幕後主使,小殿下醒來後,指認是李延平做的!」
原來如此!
齊承朗和沈鈺安對視一眼,之前那些李延平去哪了的疑惑在這一刻全都解開了。
隨之而來的便是憤怒,極致的憤怒!
齊承朗甚至沒能忍住,手將桌角都捏成了碎末,隨著他手的緩緩張開,被風一吹,飄散在了房間的各個角落。
沈鈺安最先反應過來:「楚王這是瘋了!」
可不是瘋了,要是沒瘋,誰會這樣大張旗鼓的一路追殺一個商行?
過了好一會兒,齊承朗才覺得自己那種耳鳴的狀況稍微好了一些,艱難道:「既然小殿下指認了李延平,那謝長史他們抓住李延平了嘛?他為什麼會劫殺小殿下?」
就因為一次鹽引的失利,去劫殺親王,這說不通呀!
章原愷嗤笑道:「這事恐怕要成懸案了,因為李延平等人被狼咬的面目全非,要不是小殿下指認,恐怕就是李延平他媽來了都認不出那人是誰。」
雖然此刻心底更多的是沉重和心痛,但莫名又有些好笑。
「皇上讓人告訴我,說劉典儀和齊知府已經在查案了,不僅僅是昌州,其他幾個州府也被牽連其中。這次回去,漠北定然比之前要亂。」
齊承朗等人不在乎漠北亂不亂,只要能把李記商行的那些餘孽抓住,就是把漠北翻了天又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