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寫的也不好看,毀了就毀了吧。
顧聿知腳步輕快走到門口,仰著頭看謝長史:「我們快去議事廳吧!」
一出房間,明媚的陽光就刺的顧聿知幾乎睜不開眼睛,他半眯著眼睛,一跳一跳的在前面走。
謝長史看他這樣不穩重,微微搖了搖頭,卻沒說什麼勸解的話。
經過這次劫殺事情,諸位隨從對於小殿下的態度變的更加寬和了不少。
殿下還這么小,本來身上的擔子就很重,他們之前根本不應該壓抑著小殿下的天性,總是拿責任什麼的讓小殿下時刻注意著自己的一言一行。
尤其是秦院判,對顧聿知的態度可以說是來了個一百八十度大轉彎,不僅會哄著殿下喝藥,還會主動給他買蜜餞之類的東西。
這要是在以前,那是想都不要想。
因著眼睛好了,隨從們又刻意的縱容,顧聿知那被壓抑多年的孩童心情,一點一點的被激發了出來,說話做事都比之前都活潑了不少。
就像現在這樣,顧聿知一蹦一跳的,時不時還嘿嘿的跳起來拉一拉垂下來的樹枝,被樹梢上掛著的雪淋了一頭,抱頭鼠竄的往前跑,嘴裡發出咯咯咯咯的清脆笑聲。
沒一會兒就跑到了議事廳門外,抬頭就見齊承朗高大威猛的身姿,忍不住歡快道:「齊侍衛,你回來啦!」
他還沒來得及問這次聞氏商行的收穫,就見齊承朗一轉頭,原本俊逸的臉上一道長長的疤,從上而下,斜著貫穿了齊承朗的整張臉。
那道疤上還敷著膏藥,也許是因為害怕影響到眼睛,上面也沒有貼紗布。
顧聿知就這麼呆愣愣看著,好一會兒都沒能回過神來。
齊承朗還以為自己這模樣把小殿下給嚇著了,忙垂下臉又抬起手臂遮住了臉,瓮聲瓮氣道:「殿下,臣回來了。」
他將聞氏的東西都送到昌州後,來不及再細細打探什麼消息,只滿心牽掛著小殿下的眼睛,在昌州一日都沒休息,帶著德妃娘娘送給小殿下的藥材就馬不停蹄來了辛涼。
他哪裡知道,小殿下的眼睛已經好了!
早知道這樣,他說什麼都不會急匆匆就跑來見殿下了!
只不過這會兒後悔已經晚了,齊承朗心底又酸又澀,一方面害怕把小殿下嚇著了,一方面又怕小殿下真的因為自己臉上的疤而疏遠自己……
直到這時顧聿知才回過神來,小手拽著齊承朗的大手,仰著頭看他,圓溜溜的眼睛泛了紅,鼻尖透著酸,聲音都哽咽了:「齊侍衛怎麼會受傷的,是誰幹的?」
這話一出口顧聿知就狠狠呸了聲,他問什麼問,肯定是王兄的人!
和辛涼去世的那十幾個侍衛不同,齊承朗可是他來了漠北之後非常親近的人,平日裡教授自己武學,也會偶爾陪著自己玩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