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在方桌上邁著步子轉了兩圈,隨後腦袋一動一動的,豆豆眼緊盯著顧聿知,給人一種無形的壓力。
「黑鳶,你等等,我要給皇兄送信。」
顧聿知咬了咬下唇。
其實不僅是給皇兄送行,他還想給齊世子送信,問問齊世子那邊到底發生什麼事情了。
他有些著急。
楚王兄的人已經出了關外,北狄隨時都有可能會打進來,惠州要是真的出了事,江南百姓們可就苦了。
黑鳶叫了兩聲,好像是已經同意了。
明禮小跑著回了書房,沒一會兒就帶著筆墨紙硯走了回來,顧聿知快速在紙上寫下江南異象,同時詢問皇兄,他對於這些事情是否知情,如果江南真的有異動,他又該做些什麼。
等紙張完全乾了後,他才小心翼翼將紙張捆在黑鳶餓的腳上,輕輕摸了摸黑鳶的腦袋:「黑鳶,辛苦你了,你快去快回啊。」
黑鳶叫了聲,撲閃著翅膀飛了出去,很快身影就消失在了天空中。
顧聿知咬了咬下唇,這才看向謝長史:「謝長史,我想,皇兄是不是想要先對楚王兄下手?」
霍先生說如果江南水師揮刀北上,北狄人回到南下,雙方在京城會兵,那京城被攻破的可能性很大。
皇兄肯定也想到了霍先生說的這一點,所以,他才決定要提前讓楚王兄動手嗎?
那齊世子孤身在惠州,豈不是很危險?
顧聿知又猛地站了起來,轉身道:「謝長史,我想去惠州一趟,你說皇兄能不能同意?」
謝長史神色微愣,好一會兒才道:「殿下去惠州,可是為了齊世子?」
顧聿知點點小腦袋:「當然是為了齊世子,也是為了惠州的百姓。江南米行都關門了,惠州的情況肯定很不好。楚王兄要對對皇兄動手,肯定會第一時間對付齊世子的。」
齊世子那麼聰明果敢,又是齊侍衛的兄長,他可不能見死不救。
再說了,楚王兄要是真的得手了,皇兄的壓力也會很大的!
謝長史微微嘆了口氣:「那殿下想怎麼救齊世子呢?漠北軍無調令是不可能離開漠北的。」
就算是皇上有心想要救齊世子,也不可能會讓漠北軍離開駐軍地的,畢竟北狄人還在關外虎視眈眈呢。
但要想救援,有人才能救援。
沒人,那就是去送死。
江南水師再不濟,那也是訓練有素的軍人,更何況,楚王暗地裡還有一支私兵沒被調查出來呢。
顧聿知一想也是這麼回事,嘟著嘴重新坐了回去。
他哼了聲:「這樣也不行,那樣也不行,等楚王兄揮刀北上,一切都晚了。」
從江南到京城,途中還有好多個州府呢,若是真的沒辦法將楚王兄攔在江南,沿途的這些州府也會生靈塗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