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還有一半的路程要走,不知秦院判這裡的藥材,還夠不夠治療殿下腿傷?
秦院判正要回答,就察覺到了顧聿知的掙扎。
他忙小心翼翼將顧聿知半扶著坐了起來,霍先生忙上前接了過來,讓顧聿知整個身體靠在自己身上。
顧聿知喘了口氣,有些難受的道:「讓章侍衛拿著我的令牌進金州,聯絡上皇兄派來的人。」
章侍衛就在門外候著,聽到顧聿知的吩咐,忙低聲應了,從謝長史手中接過令牌,章侍衛就快馬加鞭朝著金州城前進。
顧聿知就著謝長史的手喝了口水,那種口渴的感覺才緩解了不少。
他有些迷迷糊糊的看著秦院判:「秦院判,你和藥童也去一趟金州吧,多買些外傷藥,我們帶去江南。」
顧聿知咬了咬下唇,稍稍活動了下身體,大腿根就傳來一陣鑽心的疼痛。
他疼得眼淚都出來了,大眼睛瞬間變得水汪汪的,迷迷糊糊的腦子好像都清醒了不少。
他使勁癟著嘴,這才沒有讓自己哭出來。
過了好一會顧聿知才繼續道:「我們在這裡稍作休息,等章侍衛帶著人回來,秦院判也買藥回來了,我們就繼續出發。」
「不能因為我的傷,耽誤了路程。」
謝長史心裡酸澀的厲害,跪下去額頭緊挨著手背,聲音帶著幾分哽咽:「殿下萬萬不可。您已經因為腿傷而發熱,必須要得到充分的休息才可以。」
顧聿知迷迷糊糊的搖頭:「沒關係的,剩下的路程,我坐馬車就可以了。」
說完這句話,顧聿知又迷迷糊糊的昏了過去,手卻緊緊抱著霍先生的胳膊,嘴裡一個勁的嘟囔著:「徐嬤嬤,我好冷啊,把被衾給我往上卡拉一拉。」
謝長史伸手探了下顧聿知的額頭,明明額頭燙的嚇人,但殿下就是一個勁的嚷著冷。
他扭頭就想問秦院判,卻見秦院判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下了馬車,他只得趕緊追了上去:「秦院判,殿下的傷?」
「沒有太大的問題。」秦院判指揮著藥童拿藥,自己則快速將藥罐等東西搜羅出來,準備熬藥了。
謝長史就像是個陀螺,一會兒追著秦院判看他熬藥,一會兒又上馬車看看顧聿知,明明什麼事也沒做,卻累的夠嗆。
直到藥童被指揮著進城買藥,秦院判才招呼著謝長史坐在身邊:「你轉來轉去的做什麼?老老實實在這坐著,頭都要被你轉暈了。」
「當然是擔心了。」謝長史瞪著眼睛道,「你難道不擔心嗎?」
秦院判眼睛直勾勾看著火:「有什麼可擔憂的,因為外傷感染髮熱,這不過就是普通症狀,我一個堂堂太醫院的院判,還治不好這種小病症了?」
謝長史勾著唇呵呵冷笑:「是嗎?那你的眉頭皺得能夾死一隻蚊子做什麼?」
秦院判被噎了下,轉頭沒好氣瞪了眼謝長史,嘴唇緊抿不肯再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