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聿知連連乖巧點頭,好像自己點頭的稍微慢一點,肉就會腐爛似的。
他直挺挺躺在床上,那些撕裂的傷口傳來火辣辣的疼,但秦院判上過藥的地方,不僅很快消除疼痛,還帶著點冰冰涼涼的感覺,很舒服。
顧聿知輕聲道:「秦院判,我想和皇兄聯繫,讓他緊急培養一些軍醫,在漠北戰事起來之前,送過去。」
他鼓著臉道:「霍先生說過的,軍醫的培養比較簡單,只要能認識一些外傷的藥材,會簡單包紮,正骨止血什麼的,就可以了。」
反正戰場上救治的都是輕傷的戰士,也不用會太多的技藝。
顧聿知生怕扯到傷口,小心翼翼偏頭:「秦院判,你說有沒有什麼方法,能讓這些軍醫學到更深的醫術呢?」
秦院判包紮的手微頓,隨即又恢復正常:「殿下所想之事,只怕不太容易。」
顧聿知一臉茫然:「為什麼呀?」
秦院判勾著唇角微微笑了笑:「因為軍醫對技藝要求不高,所以但凡是學大夫的,都會想要精進自己的醫術,沒人願意守在戰場上,看那些血肉模糊的場面。」
軍醫領軍餉,但和自己開醫館賺錢相比,軍醫那點軍餉算什麼?
更何況還不安全。
見顧聿知睜著大眼睛,眨也不眨的看著自己,秦院判繼續道:「所以殿下所知道的軍醫,一般都是沒什麼天賦,也沒什麼出路的人去做的。」
想要培養軍醫很簡單,但要像殿下所說,多培養一些軍醫,是不可能的。
顧聿知沒想到自己的這個想法才提出來,就被秦院判給否決了。
他滿心沮喪,渾身都寫著我不開心這幾個字。
哼哼唧唧了好一會兒,他才耳朵微微一動:「秦院判,是不是東西直門的戰爭結束了?」
秦院判微微一愣,將最後一處傷口包紮好:「殿下還能聽見聲音?」
齊府的位置算是在惠州中心了,距離東西直門的距離都非常遠,更何況這次的戰爭是屬於小規模的,對方沒有攻城,他們也沒有用投石器,殿下是如何知道戰爭結束了的?
顧聿知搖頭:「不知道呀,就是覺得好像是結束了。」
說到這,顧聿知就捂著嘴打了個呵欠。
傷口不疼了,他的困勁猛地就竄了出來。
秦院判瞧著他這樣,正要起身將蠟燭心剪短一些,就察覺到自己的衣袖被小殿下拉住了。
因為打了呵欠的原因,顧聿知的眼睛水汪汪的。
他看著秦院判的眼神可憐巴巴的:「可是我還是想試一試。」
秦院判一時沒反應過來:「試一試什麼?」
顧聿知理所應當道:「當然是試一試讓皇兄多培養軍醫呀!」
他抿著唇想了想:「而且,這次我想讓皇兄安排他們多學習一些醫術,不僅僅是簡單的包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