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聿凡說完轉身就走,根本沒有一點愧疚的意思。
凌錦嫿忙追到門口,眼看著顧聿凡越走越遠,這才轉身道:「陳將軍,你們也不該如此任性。戰事還沒結束前,周將軍就拖著病體上了戰場,你們……」
她微微搖頭,儼然一副你挨罵,和周將軍脫不了干係的樣子。
凌錦嫿輕聲道:「這兩日接連戰敗,軍心已經不穩。就是來陳將軍房間這麼短短的一點點距離,本妃就已經聽了不少閒言碎語。若是再這麼下去,戰士們可就不戰而降了。」
她說完嘆著氣轉身就走了,留著陳將軍在房間內思索。
對於這一仗,陳將軍已經不抱有任何希望了!
接連兩次戰敗,的確已經影響了他們這邊的軍心。
水師和私兵之間的矛盾愈發的大,但王爺的心明顯偏向私兵。
陳將軍狠狠閉了閉眼,轉身走到其他幾人的房間,低聲將自己的遭遇說了出來:「殿下對我等越發不滿,只怕在戰事上只會聽信姓周的那幾人的讒言。」
其他幾位將軍滿臉憤憤不平:「那姓周的連剿匪都沒指揮過,不過就是會說兩句好話,若真是上了戰場,保證比誰都跑得快。殿下若是信了他,我看這仗也不必打了,繳械投降便是!」
「但殿下就是相信他!」陳將軍道,「戰事結束那麼久,殿下為何偏偏在我起身後才來房間?」
群情激奮的眾人猛地都安靜了下來。
其實,殿下的心本來就是偏的。
因著他們是水師,是朝廷的兵,所以殿下不可能像信任私兵那樣信任他們,剿匪的事情他們來,好處都是私兵撈著。
但他們已經投靠了楚王,能有什麼辦法?
周將軍等人面面相覷,顯然已經不想要繼續在這場戰事中耗時間了。
自從新皇登基後,他們的日子過得越發艱難。
楚王剋扣著他們的軍餉,但私兵的軍餉卻都是發放齊全了的。
周將軍也不是沒鬧過,得到的答案是私兵是他私庫養的,他們是朝廷的兵,朝廷不撥款,他也沒辦法。
以前周將軍等人沒懷疑過,但現在想一想他們還真是蠢。
眾人都想明白了這事,房間裡更加安靜了。
其中一人道:「我們怎麼辦?」
抵抗是死,不抵抗,等楚王兵敗,皇上也不會饒了他們!
陳將軍沉默片刻道:「走一步看一步吧。」
他起身拍了拍其他幾人的肩膀:「楚王叫我等去議事廳,走吧,去看看接下來該怎麼做。」
周將軍等人不知道,他們的談話已經被躲在門外的私兵也聽見了,很快就傳到了顧聿凡的耳朵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