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頁(1 / 2)

柳閒活得太長,遇到太多人,早就不是一顆亟待挖掘的明珠了。

或許他對他做過的事情早有別人對他做過,他和他沒有做過的事情也早有別人陪他經歷過。他是他的師尊,他也可以是別人的師尊;父親要他為柳閒擋刀,但或許早有人為他擋過刀,甚至有人為他而死,他也為別人受過傷。

柳閒於他唯一無二,他於柳閒普通至極,他遇見他太晚了。

謝玉折發現自己心裡生了幾根附滿怨恨的尖刺。他竟怨自己生得太晚,怨柳閒總是用一團霧將自己罩住,從不讓他窺見內里半分。

謝玉折盯著柳閒瘦削如月的背影,死死地攥緊了拳頭,渾然不覺斷指的傷痛。

雖然看不到柳閒的眼神,但多數時候他都能感受到,柳閒對他的所作所為並非出自真情實感,而是經驗。

他只是用經驗判斷出這種行為能夠快速達成自己的目的,而他的根本里缺乏了理解這些的東西。

柳閒是個熟透了的長生之人,能輕而易舉看破他所有手段,並且輕鬆地運用過去的經驗來應付他。而現在的他太弱小,連做的飯都難以下咽,掀不起半分風浪,只能安分地躺在床上,爭取不做他的累贅。

謝玉折的心比他的斷指還要無力。

其實,他非常想回家見父親,但柳閒沒開口,他就不能擅自離開,直覺告訴他,柳閒不願提起這件事。

在謝玉折十二歲前的人生中,前四年還沒記事,後八年跟著國師,是缺失了「爹」這個詞的。

之後的五年在軍營,在與久別重逢的父親熟悉成父子之前,就在嚴肅的軍規下變成了將與兵,若非討論如何用兵,他常常見不到大將軍。

因此他與血親之間的關聯實在太少,如今終於有了機會共處,爹又離開了。他相信父親愛他,可也能感受到他每每見到自己的悵然,有時,他甚至覺得父親不願意見他。

也是,畢竟他聽人說過,母親的身體,在生下他後就江河日下了。

*

柳閒是個沒心沒肺的流氓,哪想得到謝玉折會有這麼多心思,一心只想著去把菩薩鼎偷來。

說是去偷,可他偷得毫無顧慮,甚至有點太招搖了。

他隨意在臉上罩了個面具,大搖大擺地進了好久不見的天不生,像在自家後花園一樣瞎晃蕩。

路過的兩位小弟子看到他是從山上下來,臉上還戴著面具,聯想到傳說,腦袋都宕機了,當場就想大喊,這這這不是——

柳閒笑盈盈比了個「噓」的手勢,風輕雲淡地問:「我閉關日久,一直很想念顧宗主。今日出關,想立即與他見一面,他在哪兒呢?」

想到和自己見面的可是大人物,小弟子又膽怯又激動,他抖著聲音又鏗鏘有力地答:「上仙,宗主此旬外出赴會了,不在山裡,要下月初十才回來!」

最新小说: [足球]内斯塔与美食家 帝高beta特招生(abo nph) 末世大佬被流放后,她登基做女帝 [排球少年同人] 9.15m 神待少年 [足球] 小国巨星 [??] ???? 荒岛病毒 [足球] 宝宝,你是一只小羊 汉王宝藏
本站公告:点击获取最新地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