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閒想封住他的嘴又做不到,生無可戀地捂著臉:「這種話……以後少說……」
「為何?弟子……」謝玉折仍直勾勾地看著他。
柳閒努力坐直身體,很柔情地拍了拍謝玉折的頭,打斷了他的話:「總之,我說什麼你就聽什麼,能做到吧?」
此時他反倒放鬆了,因為這一系列的行為只能證明謝玉折什麼都不懂。
溫柔似刀,發上傳來癢意,呼吸又重了三分,謝玉折微仰起頭看著他,啞聲道:「我能。」
柳閒立即鄭重道:「首先把剛才背下來的那本書忘掉。」
謝玉折有點為難:「背下來的東西,弟子輕易忘不了。」
「要我幫你嗎?」柳閒修長的手指握起了一柄利劍,可耳垂仍是薄紅的,一點威懾力都沒有。
劍的寒光讓人降溫,謝玉折緊抿起唇,喉結滾動:「我……盡力。」
不過柳閒忘了,在這個時代,謝玉折許多同齡人的孩子都能下地了,而且他還常年待在全是漢子的軍營中,夜夜在燥熱的篝火旁,聽人聊的無非就是這樣那樣的事。
而謝玉折說的也全是肺腑之言,他對師尊的敬愛到了無以復加的程度,又敬、又愛。
謂之敬愛。
不過,總之,二人一致決定,這丹,還是推到明天再結吧。
*
第二天難得起了一大早,柳閒飄去洗漱時,又看到謝玉折打了一盆水,蹲在地上吭哧吭哧洗衣服。
他見怪不怪地打了聲招呼:「早。你的家族習慣又犯了?」
謝玉折握著濕衣服的右手顫了顫,他背對著柳閒用鼻音「嗯」了一聲。
柳閒昨天不小心給人灌輸了一整本少兒不宜的污穢讀物,污染了主角純潔的心靈,心中仍有愧疚,於是他走過去,彎下腰友好問:「要我幫忙嗎?我能用清潔咒了。」
謝玉折轉過頭來,唇角擦過柳閒的衣服下擺,他應激性向後仰,不容拒絕道:「多謝師尊,但師尊身負重任,弟子不想因為這點小事麻煩您。」
我有什麼重任在身?柳閒解釋:「用清潔咒一下就乾淨了。」
謝玉折嚴詞拒絕,緊攥著自己的衣服:「這也是苦修的一種。」
「好吧。」柳閒幽幽飄走,自言自語道:「都熬出黑眼圈了還能一大早就起來洗衣服,以前怎麼不知道謝鎮南還有這種奇怪的習慣……」
謝玉折全身僵硬,給自己撲了一臉的冷水。
雖然那本敗俗讀物已經被柳閒收了起來,但為了從根源上杜絕勾起不好的回憶,這一天,他也沒用上自己精心挑選的正版《寫給少兒的結丹好方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