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閒曾愛好收集神兵利劍,天不生庫里有他的無數寶劍,今日第一次有了自己最鋒利的一把刀。
送給他刀的人為它取了名字,叫玉折。
這是謝玉折送給他的第一份禮物,至於第二份,現在還只是紙上的一幅畫。
謝玉折沒有親眼見過菩薩針,他估計是用了書中所學和自己的猜想畫出了個和實際模樣完全不同的菩薩針出來。
人有貪慾,多的是人為了菩薩針參加大比。可謝玉折不知道菩薩針的外形,不知道它的用處,為什麼想要得到它呢?
為了我嗎?
他不該為了我。
他對我如此,我還怎麼對他下手呢?
柳閒用力將信紙捏皺,回過神來後,又慢吞吞地將它攤平,用手指著,一字一句地讀著紙上和他有好幾分相似的短短三行字跡。
願山色不盡,生生逢春,歲歲相見。
今天竟然久違地過了一次生日。
他有些不知所措,握著門框,無力地順著房門,慢慢滑了下去。他抱膝坐地,臉頰埋進布料里,肩膀聳動,他緊緊捧著懷裡的刀,竭力地壓抑著聲音,嚎啕的資格不屬於他這樣的人。他沒有眼淚,無聲的嗚咽比熔岩還燙,灼燒得他整個人都像被放在火上烤。
夕陽夕照,屋內沒有點燭,光線逐漸變弱,柳閒抬起頭,透過門縫看到滿是哀意的落日殘影。他的頭有些昏,眼前的光景乍隱乍現,有時視野會變成一片全黑,有時又像被強光照射一般變成全白,他笑自己連夕陽都看不到,遲早又會變成一個瞎子。虛無的眼淚在臉上肆意地躥,有些像是滑進了嘴裡,口腔又咸又澀,朦朧之中他想起謝玉折說的話:「師尊,不要哭。」
三月初四群青宴,只有四天了。
第074章 小師弟
日子像在飛奔一樣地過, 三月初四那日天氣格外晴朗,謝玉折通往魁首的路也格外通暢。
鏡湖玉宴是上修界盛會,參加比試的大半都是仙門子弟, 不過也有散修能達到報名的條件。這些什麼宗什麼谷什麼島的內外門弟子們,或有家族宗門傳承,或從小食金飲玉, 或有名師指點,或勤學苦練,大多修為不俗,也常常外出歷練,見多識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