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來還委屈的陳盼娣下意識的頓住,看著雲清歡不可置信。
大概是沒有想到向來對她言聽計從的閨女竟然敢沖她吼。
雲清歡可懶得管這人的神色,直接揉了揉眉角,滿是疲憊道,「我今天把話撂這裡了,我生是柏家的人,死是柏家的鬼,我對文松用情至深,你們甭想著讓我回家,更別想讓我改嫁換彩禮,除非你們想看著我一頭撞死在這裡。」
最後一句話直接看著陳盼娣跟雲永兩口子說的。
陳盼娣被她威脅了,第一反應不是害怕雲清歡真的去死,而是憤怒,「你這丫頭片子上天了對吧?現在都敢跟我唱反調了?」
還想打雲清歡。
但才伸手,輪椅挪到旁邊的柏耐寒瞬間就看了過來,目光帶著寒意,「我是不是說了不准動柏家的人?」
被劉玉芝護在懷裡的小糰子也趕緊掙扎著沖了過來,一頭衝進了雲清歡的懷裡,然後如狼崽一般兇狠的看著陳盼娣跟雲永兩口子,「不許欺負我媽媽!」
護犢子的很!
雲清歡低頭看向懷裡的小糰子,髒兮兮的一團,從上往下看都能看到他頭頂油油的,頭髮打成了結,也不知道多久沒洗頭了,身上還有一股異味。
有點潔癖的她差點沒把人給推出去,所幸心裡的那點理智阻止了她。
更何況小糰子全心全意的護著她,哪怕心硬如雲清歡也有片刻動容。
看著這麼多人都護著雲清歡,雲永知道今天想帶著閨女走是沒可能了,他沉沉看了一眼她,「清歡,爸爸就當你這兩天心情不好,等過段時間你整理好了情緒我跟你媽再過來。」
陳盼娣扯著他的袖子,用眼神示意道,今天必須把閨女給帶走。
他們兩口子好不容易才請了兩天假,要是帶不走還要再請幾天,這損失的可都是錢啊!
雲永不為所動,只是攥著陳盼娣的手用了勁,示意她不要輕舉妄動。
顯然,今天他們是不可能帶走雲清歡的。
沒看到周圍看熱鬧的村里人都已經不太高興了嗎?
再怎麼說雲清歡嫁到了柏家,那就是他們柏家村的人了,平常會看熱鬧在背後說閒話,但是在大事上他們也很團結。
他們兩個人之間的小九九雲清歡不想管,還毫不留情的翻了一個白眼,顯然對雲永這想表演父慈子孝的場景一點都不感興趣。
在他牽著陳盼娣轉身要走的時候直接道,「這樣就要走了?」
雲永轉過頭沉沉看著她。
雲清歡也不帶怕的,徑直看了過去,「爸,媽,你們還沒留下喪葬費呢,想當初我跟文松可幾乎是每個月都省吃儉用的勒緊褲腰帶給你們寄錢寄吃的,這麼多年零零散散的也有兩三百了吧,你們現在不會看著我跟安安兩個人活活餓死不給一分錢吧?」
說著,還做出一副無辜又可憐的表情。
仿佛雲永不掏錢就是犯了不錯。
旁邊的人一聽說雲清歡兩口子這幾年竟然往娘家拿了那麼多錢瞬間也都看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