實話實講,她在農村也待了不少年了,幹過不少農活,很多細枝末節其實也不是很在意。
但看到對面這女人嬌嫩瑩白的皮膚,還有那矯情的做派,她就生氣,明明都是城裡來的,憑啥這個不受家裡重視的女人現在過的日子跟大小姐似的,反而還養的越來越好看了。
而她這個時常有家裡接濟,較為受寵的城裡姑娘如今瞅著跟農村姑娘似的,日子越過越糙就算了,連皮膚都越來越黑越來越粗糙了,這讓她真的是每每看到雲清歡這女人就氣不打一處來。
雲清歡被瞪了也很無辜,而且,因著王姝鳳的關係李爺爺開口說的那話,她總覺得也內涵了自己,臉也有點臊紅,她趕緊坐了下來,不想惹人眼,但也狠狠回瞪了回去。
王姝鳳身旁的柏忠山則是個脾氣好的,討好沖李爺爺笑了笑,解釋道,「鳳兒沒那個意思,李爺爺,你別放在心上。」
李老頭冷哼了一聲沒有應。
柏忠山摸摸鼻子,憨憨笑了笑,然後細緻的從懷裡掏出報紙墊在了木板上讓王姝鳳坐。
這個年代就連報紙都是稀罕物,畢竟報紙可以代替廁紙擦屁股。
這個年代的廁紙可貴了,光貴就不說了,還要用票來購買,村里捨得用廁紙上廁所的人屈指可數。
這個小摩擦在王姝鳳終於坐在了報紙墊著的木板上時總算是過去了。
晃晃蕩盪的到了鎮上,雲清歡下了牛車,站在原地一時不知道該不該跟柏耐寒走。
但男人沒給她思考的機會,徑直拉著她就到了鄉鎮辦事處的一個窗口,把準備好的證件都給了工作人員,言簡意賅道,「我們領結婚證。」
工作人員是個女同志,女同志仔細檢查了證件,看沒問題,又去問雲清歡,「雲清歡同志,你是願意嫁給旁邊這位柏同志的吧?」
象徵性的問問,怕出現被迫的情況。
雲清歡頓了頓,抬起頭就看到男人專注的看著她,幽邃的目光讓人看不出情緒,但他的手掌卻緊攥著。
她點頭,「對,我是自願的。」
話音一落,男人緊握成拳的手就鬆開了,然後唇角抿起笑,對著工作人員笑道,「同志,就麻煩你了。」
他本來就長得俊俏,這一笑,更是清俊的不得了,連工作人員這結了婚的女同志都有點羞紅了臉,忙應道,「好,我快點給你們倆辦。」
說著,工作人員快速的把材料都清點完畢,然後就拿出了雲清歡印象中的獎狀。
是真的像她小時候考試得了好名次,老師發給她的獎狀。
有點炸裂。
該不會這獎狀就是這個年代的結婚證吧?
還不等雲清歡疑惑,工作人員刷刷刷的就在上面寫好了。
上面還標明了兩個人的結婚日期,1975年9月5日。
工作人員寫好之後,隨意把結婚證給了兩個人,「吶,給你們,祝你們新婚快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