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當然也知道在新聞出現的第一時間壓下去最好,但自己雖然已經爬到部長的位置了,說起來也是給人打工的。萬一不小心出了錯,照樣捲鋪蓋走人,自然是小心為上。
何助不由一噎。
自從上次跟著老闆去醫院探視夫人,他就暗暗猜測老闆並非全然不在意夫人。
上面有一絲異動,他這個當貼身助理的就得時時注意著。
從那之後,他就對夫人也多了幾分看重,臨走之前也確實跟一些人強調了一聲,公關部部長就是其中一個。
但他怎麼也沒想到這位居然小心到這份上。
這不是坑他嗎?
「我,我前面也打了好幾個電話想匯報一下這事的,何總助你那邊都沒能接通。」
何助:「……」
他差點忍不住給自己兩巴掌!
出差一趟就出了兩道雷,全都是他踩出來的。
「怎麼回事?」
何助抬頭看向端著豁口水杯看過來的老闆,差點膝蓋一軟跪下去,再大喊一聲:「老闆我對不起您!」
「老闆,公關部韓部長說,昨天晚上網上突然出現一條跟您有關的新聞,另一位主角是江昔語江小姐,說,說江小姐跟一神秘男子酒店夜會,還貼出來一張您的背影照片。」感受著身周越來越低的氣壓,何助強撐著站直繼續道,「還,還有,評論里都猜測這條新聞是江昔語的對家放出來的,提及最多的,是夫人。」
最後三個字說完,何助就覺得全身的力氣也跟著卸乾淨了。
「不會是她。」
饒是聽見自己莫名其妙就上了娛樂版新聞,沈雲卿端著茶杯的手絲毫未動,語氣就跟他手裡的茶杯一樣穩。
倒是何助聽得一愣:「啊!啊?」
前面的啊是下意識應聲,後面的啊是不解自家老闆為何這麼肯定。
沈雲卿抬眸看向視野里連綿起伏的大山,腦海中閃過那道除了長相之外跟他要等的人截然不同的身影,只是闡述客觀事實一般說道:「她沒那個腦子。」
何助:「……」
老闆您這麼說自己夫人回去會跪搓衣板的知道嗎?
「那這事,請老闆指示。」
「不必浪費沒必要的錢,直接查視頻源頭。」
何助身板一正,心道還真是自家老闆的作風。
明明坐擁億萬家財,有時候大方地讓他恨不得頂禮膜拜,有時候也摳門得讓他嘆為觀止。
「是。老闆,我記得您跟那位江昔語江小姐唯一一次接觸,是在……」
「半年前,一場設在酒店的商務晚宴上。」
被這麼一提醒,何助頓時有了清晰的印象。
說起來,那還是他第一次見老闆僅僅只因為一張側顏就失了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