腫著臉頰一邊涕淚橫流一邊開口含糊不清地使勁求饒,「我,我道歉,我闊以在網上當眾跟冷鳶道歉,我還能承擔她今後所有的醫療費,別打窩!」
「道歉,晚了!有幾個臭錢了不起是吧,我一分都不要,我就要我閨女健健康康的,你能做到嗎?」
一句話落,兩個耳光。
眼看陳珵嘴角出現血色,有工作人員忍不住扯了扯陳維文胳膊,「陳導,再這麼打下去,陳珵危啊!」
這要是在私人場所,打得更嚴重些他也不會說什麼,甚至還會叫聲好。
但他們這還在錄節目,總不能讓這位冷父就這麼一直打下去吧!
陳維文也覺得差不多了,不過他對勸人住手也沒多少信心。
畢竟設身處地想一想,自己女兒若是……那他不會比這位冷父更冷靜。
「我試試看能不能先讓他冷靜下來。」
說著正要上前,一道聲音卻是比他更快了幾分。
「爸。」
一聲『爸』,讓冷父準備再次揮出去的手掌猛地一頓,連忙轉頭看向女兒的方向,「鳶鳶,是不是哪裡不舒服了?」
「沒有,」冷鳶輕輕搖了搖頭,看著爸爸手底下那張跟豬頭不遑多讓的臉,「爸,可以了,看他這樣我好受多了。等這件事曝光,自會有更多人幫我們審判他,他的血實在太髒了,別髒了您的手。」
「好好好,爸聽鳶鳶的。」
冷父看著手上不知道什麼時候濺上去的血滴,就要從隨身的包里找紙巾。
同時手上猛地一松,本就已經昏沉沉站不穩的陳珵直接被甩到地上,後腦勺撞到地板後砰的一聲,聽得人牙酸。
一時間沒有一個人上前去扶。
錢丫丫忍不住咬了咬指甲,小聲問站在一旁的姜令曦,「姜姐姐,你說這種事要是報警的話,那個陳珵會被判刑嗎?」
姜令曦也不是很確定,主要是現代法律有關的書籍她還沒看完。
但哪怕還沒看完,以她的直覺,以她目前知道的陳珵做出來的這些事,有點夠嗆!
於是又扭頭看向站在另一邊的沈雲卿,「你覺得呢?」
「雖然已經有陳珵哄騙冷鳶作品用來獲得名利的證據,也知道陳珵工作室在誘惑那些年輕畫家簽賣身契為自己謀利,但這些要細究起來,也只會引起大眾在道德層面的譴責,還不到量刑的標準。」
怎麼說陳珵也是個富家子弟,之前也不是沒幹過利用法律武器捍衛自己權益的事。
這個陳珵,或者說陳珵背後的人,很會把握其中的度。
他們在幹這些勾當之前就已經有所準備,哪怕到時候不小心東窗事發,真正牽扯起來,造成的損失也在陳家能夠接受的程度。
普通人的命,還有在這期間遭遇到的痛苦和掙扎,他們高高在上,又怎麼會感受得到。
就像這一次,如果陳珵不在場,憑藉著冷家父女兩個的力量,連陳珵的邊都湊不到,更何談報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