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許令安開口,姜令曦像是提前預知了她想說什麼一般,趕在前面說道:「讓張老爺子親自來一趟,也是我的主意。」
「姐姐,外公他……」
「我不喜歡拖泥帶水,這事要解決,就要一次性解決得徹底。安安,你說呢?」
許令安視線在還在無能狂怒的張凌暄面上划過,又看向陳瑞和陳瑞這對兄弟。
剛才她雖然眼疾手快抓到一把餐刀得以暫時護住自己,但要不是姐夫及時帶人趕來,她其實已經撐不了多久了。
還有剛睜開眼時對上的陳珵那噁心的眼神……
「我聽姐姐的。」
「這才對嘛。安安記住,對敵人仁慈,就是對自己殘忍。就張凌暄這次幹的事,扎她一刀都太便宜她了!你姐夫還是脾氣太好。」
「嗯,我記住了。」
聽著姐妹倆通話的包廂里的其他人:「……」
這教育方式,有點兇殘啊!
*
心裡裝著擔憂,張納川來得也快。
甚至路上還打電話又叫了兒子和兒媳婦。
他猜測孫女可能出事了,他這個當爺爺的都被叫了,當父母又怎麼能不露面。
可憐夫妻倆還以為老爺子叫他們,還附上個吃飯的地址,是叫他們一塊過去吃飯的,出門之前順手把剛到家的兒子也給拎上了。
正準備換身衣服去酒吧嗨的張靈洲:「……」
想抗議,但不敢說。
齊盛在包廂門口跺了跺站得有些發麻的腳,有心讓自家員工給自己搬把椅子過來,聽見腳步聲抬頭一看,「張,張老先生?」
張納川也顧不得問這晚上的這麼大個吃飯的地方怎麼一個顧客都沒有了,走過去看了眼近在眼前的包廂名字,接著又看到大門上斷裂的鎖和凹坑,垂在身側的手忍不住抖了抖,也沒用張業幫忙,親自伸手把門推開朝裡面看去。
第一眼看到的就是那滿是肅殺的黑色隊伍,為首的是氣場大變樣的沈雲卿。
接著就是捂著手因為一直沒止血已經委頓在地的大孫女,穿透了手掌心的那把餐刀明晃晃,刺眼得很。
許令安看向站在門口的老人,也站起身,動了動嘴到底還是沒叫出那聲外公。
她承認自己有些遷怒了。
要是當初沒有認下這門親,她此刻應該是陪著外婆一邊吃飯一邊看電視劇里的家長里短,而不是在這本該吃晚飯的時候,因為自己一下子驚動這麼多人,讓姐姐遠在千里之外為自己擔心,還勞動姐夫帶來親自來這一趟。
「爺爺!」張凌暄總算察覺到老爺子的到來,挪動著看向門口,「爺爺救我,我錯了爺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