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美麗哭了十多分鐘,司慎行就在旁邊遞了十多分鐘的紙巾。
除了許淺安,他不會安慰任何人。
儘管這人是許淺安的母親,很多話他也說不出口。
沈美麗情緒穩定下來後,紅腫的雙眸看向司慎行,「安安是那晚我沒找到孩子,回到村口的垃圾堆旁邊撿到的,如果沒有撿到她,我可能過不了心裡那一關。」
「我等到天亮都沒等到有人找來,就把她抱回了家,當成自己的孩子來養。」
一個愛孩子的母親,失去孩子的打擊對她來說是致命的打擊。
但另外一個孩子的出現,剛好就轉移了她的注意力,填補了她內心的缺憾。
「您是個好母親。」司慎行發自內心道。
沈美麗搖頭,「我不是個好母親,連親生女兒都沒保護好。」
「那不是你的錯。」司慎行安慰了一句,「誰都不會想到,一個父親會在半夜把孩子丟出去。」
沈美麗又想哭,但忍住了。
司慎行心裡還有一個疑惑,「你把安安抱回去,許山沒有發現?」
「他根本不可能發現。」沈美麗冷笑道。
「女兒出生二十天,他就見過兩次,第一次是剛生出來的時候,第二次是半夜抱出去丟的時候,根本不知道我抱回來的孩子已經不一樣了。」
說著說著,沈美麗臉上的嘲諷就更明顯了,「別說他了,就連他父母都沒發現,只有北冥發現了,怕他說漏嘴,我騙他說妹妹生了一場大病。」
「他那個時候小,兩三歲,好忽悠也不記事,到現在他都以為安安是他親妹妹。」
司慎行沒說話。
但他知道,許北冥的確是一直把許淺安當成親妹妹來寵的。
未曾想,許家一大家子人都沒發現嬰兒變了模樣。
也難怪許山到現在都堅定的認為,許淺安是他親生女兒。
從他出現那一刻,到今天的直播,他嘴裡只有許淺安。
作為他親生兒子的許北冥,他卻隻字未提,想來真是諷刺。
如果站在為安安考慮的角度去想,這事如果公開,的確會給她造成一定程度上的傷害。
但這種傷害,遠比許山給她帶來的小。
如果公開的話,許山就不能再咬定安安是他的親生女兒,於情於理他都站不住腳。
並且還會把安安從輿論的漩渦里摘出來,不再受任何影響。
斟酌完利弊,司慎行道,「媽,我覺得安安身份的事,可以公開。」
「不行。」沈美麗堅決不同意,「安安會多想的,她會覺得……」
「妹妹已經長大了。」
帘子被拉開,許北冥走了進來。
他目光篤定地看著沈美麗,「媽,安安現在有獨立的思考能力,能分辨是非,即便她的身份公開,她依舊會認你這個母親。」
「你……」沈美麗不可置信地看著他,「你什麼時候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