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人表白這種事情,席菲並不陌生。
畢竟席菲是從小漂亮到大的,從幼兒園開始,就有小男孩給她塞巧克力,小學的時候小男生為了跟她同桌還大打出手。
從初中步入青春期,席菲就開始收到源源不斷的情書,不只是男生,甚至還有女生希望和她談一場純愛。
如何能委婉且不傷人的拒絕是一門技術,而席菲已經熟練的掌握了這項技術。
自從那次晚會之後,席菲的追求者迎來了一個小高峰。
席菲很得體的拒絕了這些被外表一時迷惑的同學們。
但是,面對景燼的時候,席菲卻覺得有些棘手。
首先這位景姓同學並沒有向她表白亦或者大獻殷勤。
景燼和她相處的分寸其實把握的非常好,沒有表白也不會和她聊騷說一些冒犯的話,這就讓席菲沒辦法說出什麼拒絕的話。
他還會問一些美術專業的問題,席菲並不理解司法學院的高材生為什麼會問這些問題,但是她還是趁著閒暇之餘向她解惑。
有時候,這位景姓同學也會表達一下關心,但這種關心也僅限於普通朋友的關心,也並不會讓人覺得反感。
對就是普通朋友,在細細碎碎的溝通下,她竟然潛移默化的和景燼成為了『網友』。
起初兩人的聊天也只是關於晚會的後續問題,然後就是一些 關於美術的專業知識,慢慢的就演變成了書籍、歌單、電影甚至還有旅行、美食的分享。
和景燼聊天是一件很享受的事情,席菲能感受到雙方思維方面的契合,她的思維從小就有些跳脫,有時候談論這個話題的時候,又會拋出另一個跨度很大的話題。
很難有人能跟上席菲的思維,所以大多數時間,席菲都是傾聽者而非傾訴者。
可是景燼卻能完美的跟上他的思維,她拋出的每一個話題和觀點,他都能輕而易舉的接上。
這簡直就是席菲夢寐以求的靈魂知音。
如果這位知音不姓景就更好了。
她其實能感覺景燼在一點點的試探她的底線,如果察覺到她的不快,景燼就會立刻不著痕跡轉移話題。
這種溫水煮青蛙的方式,讓席菲不知不覺間就在潛意識裡接納了景燼。
席菲在某次和景燼聊天的時候,無意間抬眼看見了桌子上的鏡子,鏡子裡的自己笑顏如花,眉眼間儘是輕鬆愉悅。
她的笑容頓時就僵在了臉上。
這並不是一個好兆頭。
說來也奇怪,席菲雖然是一個堅定的唯物主義者,但是卻很相信自己內心的感受。
她內心總是有一個聲音在不停的告誡她,要遠離姓景的人,不然一定會有很糟糕的事情發生在她的身上。
所以,席菲決定要及時止損。
所以,再後來的幾天,景燼再和席菲發消息,就像是石沉大海一般,完全沒有了任何回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