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翠兒開口:「你在這裡演給誰看呢?你這是……」
蘇如意猛地看向她,劉翠兒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得,昨天都干一大仗了,今天就忍忍吧。
張氏對蘇如意的話自然不信,又不想跟她瞎掰扯,呵斥道:「吃飯!」
蘇如意端起碗喝了一口這古怪的菜稀飯,果然如同她想的一樣難吃。
家裡就是這樣的情況,還管什麼難吃不難吃的,能活命就很不容易了。
蘇如意又喝了一大口,道:「娘,以後讓大哥也出來一起吃飯吧,屋裡頭一個人吃飯多悶呀!」
她主要擔心陸多田的心理狀況,一天到晚悶在屋子裡,不出門不說話,還要被各種刺激,但凡是個正常人肯定得出點心理問題。
張氏瞅了她一眼沒說話,這屋裡最看不慣陸多田的就是她蘇如意了,她有那麼好心?
劉翠兒翻個白眼:「我男人的事情要你管!」
她這番模樣,好像對自己相公很是不在乎一般。
甚至還帶著幾分嫌棄。
一個男人啥事都不能做,臥在床上等著女人養活,就是被嫌棄了也無法為自己辯駁什麼。
可最初並不是這樣的。
陸多田憨厚老實,但人高馬大,是的一把好手,又是捕獵的一把好手,這樣的人可是女人都想嫁的那類好男人。
劉翠兒嫁到陸家來,夫妻和睦恩愛,一個性子內斂,一個性子張揚,倒是互補。
陸多田摔到腿之後劉翠兒哭了不知道多久,還指天發誓,無論怎麼樣都會跟陸多田一輩子過下去。
現在麼……
久病床前無孝子。
劉翠兒對陸多田的耐心已經磨得差不多了。
這其中當然也有蘇如意的功勞。
一個人,如果有個影響力很大的人在旁邊一直說他的不是,過不久,其他人也都會覺得這個人不好。
蘇如意就是陸家影響力最大的人,當然是負面影響力。
她每天在家裡辱罵陸多田是廢物,家裡其他人雖然會反抗會維護,但架不住她天天罵呀。
罵的久了,其他人多少會被影響,對待陸多田漸漸便失去了耐心,也覺得陸多田就是廢物,吃白飯的……
換作另外一個家庭氛圍好的,絕對不會是這個樣子。
蘇如意初來乍到,又頂著原主的惡名,現在無論把話說的多好聽,這一家人都不見得會理解。
所以,她提了這麼一嘴,便不再多說。
一碗稀粥很快就吃完,劉翠兒將碗筷一收,到灶房裡放到煮著豬草的鍋里洗涮一下,再接一盆清水盪一下就好。
豬草倒進泔水桶里,放置到溫熱,再提到後院倒進食槽。
蘇如意今天確實累了,她腦袋上還有傷呢,自己在灶房燒了點熱水泡了個熱水腳,然後便回屋睡覺去了。
張氏婆媳三人一直盯著她的一舉一動。
李寶珠打了個哈欠,今天只有她一人下地幹活,累了。
張氏道:「今晚還得輪流守著,寶珠你先去睡,到時候我們叫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