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郎則領著壯兒也上山去了。
杏兒留在家裡帶著蛋兒和小黃狗在後院玩,因為三嬸在前院跟著胡伯伯學習,娘和奶奶說不能去打擾。
孫大娘就把院門敲得邦邦響,嘴裡喊道:「胡郎中——胡郎中你在吧?」
院門只是合著並沒有鎖,她敲了門喊了一句,推門就進來了。
胡郎中在授課的時候本來就嚴肅,聽到孫大娘的聲音這個臉色刷地一下就黑了。
胡勻地嘴巴也撅得老高。
蘇如意有些奇怪,這是怎麼了?
先站起身把桌上的家假人先抱進屋子裡面,上面都是知識,不能叫人隨便亂窺。
孫大娘:「哎呀,那假人做得真好啊,原來是用來學醫術的呀,村子裡面的都被羅家給糊弄了!如意啊,給我們也瞧瞧唄?」
有本事的人教的東西也稀奇,孫大娘好奇嘞!
蘇如意就笑了:「大娘,這東西寶貴得很呢,不能給人隨便亂看,你瞧我們自家的人也不給看,杏兒她們都在後院玩不讓到前邊來。你要看也行,一個人看一百文錢,你們幾個人要看?」
孫大娘的笑臉頓時僵硬了許多。
責備道:「你這孩子,什麼都扯上錢,都是一個村的,太那個了吧?」
「大娘你說我小氣啊?我也沒見你把自家的好東西拿出來給咱們村其他人分一分是不?」
旁邊的胡郎中摸著鬍子,瞅著蘇如意那趾高氣揚的樣子,心道,只要不與蘇如意站在對面,她這不講人情不講臉面的樣子倒是不錯。
自己這老傢伙許是書讀多了些,撂不下禮儀廉恥之乎者也,偏偏就是奈這孫大娘無可何。
還得蘇如意這種人治她。
孫家人正一臉尷尬,孫大娘一轉頭看向胡郎中,一把扯過自己孫子大虎。
「大虎,還不給你師父跪下?」
大虎八九歲的樣子,身子長得怪結實的,估計這幾日有點著涼,還拖著兩條鼻涕,估計也是在家裡就排演過的,聽奶奶一說,噗通跪下就開始磕頭,嘴裡喊道:「師父!」
這一下,胡郎中氣得鬍子差點吹起來。
哪有這樣強買強賣的,說了不收還硬塞!
他往旁邊一跨,愣著一張臉:」你們這是做什麼!」
胡勻立即站起來大叫:「領回去,我爺爺不收徒弟!你們磕頭也沒有用!」
大虎的爹娘急忙弓背屈膝地陪笑:「胡師父,您就給收了吧,我們大虎真的是幹這行的料子,也是個孝順的,我們把學本事的銀子都帶來了!」
大虎爹急忙掏出兩貫錢,雙手托著往胡郎中面前送。
胡郎中又走開幾步:「我不收徒弟,人家蘇如意只是跟我學一年罷了,你們回去吧,再怎麼說我也不同意!」
蘇如意把假人放回屋子後就站在旁邊圍觀,聽到這裡才知道這鬧劇跟自己有關。
上前就把地上磕頭的孩子提了起來:「站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