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裡個個都激動起來。
大郎憋紅了臉,終於開口:「三嬸,我爹是不是要好了?」
「我爹要站起來了嗎?」
大郎一開口,其他孩子也得了允許一般,吵吵嚷嚷圍過來。
蘇如意高聲道:「停——」
吵鬧戛然而止,所有人瞪著眼睛停止動作。
蘇如意眯眼往陸多田腿上看了看情況,又將一根根銀針拔下。
用棉布擦拭後,在燈上燎了一下,重新放回針灸包。
「現在可以說話了嗎?」
看到最後一根針放進布包裡面,杏兒小心翼翼問道。
蘇如意把針灸包收起來。
「今天先這樣吧。」
劉翠兒小心地把褲腿放下,一下子覺得自己男人這腿變得脆弱了。
以前沒放在心上,磕了碰了也不見他喊痛,自己也跟著無所謂。
現在不同了,這腿是還有救的。
想到以前對這雙腿那麼粗暴,心裡都生出愧疚感了。
「大嫂,從今天開始,你每天按按腿。我給你講講怎麼做……」
……
茫茫大雪,杏花村寧靜無聲,裊裊炊煙從各家各戶煙囪里緩緩升起。
五個穿皮襖的背刀大漢悄無聲息進了村子。
第199章 山匪
胡村長一家正在炒黃豆。
冬天枯燥,女人緊著做點針線活,縫縫補補,或是做一兩件新衣,一二雙鞋子。
男人上山下兩個套,隔一兩日上去瞧一眼,運氣好的話套住只野兔,或一隻山雞。
那便好了,拿回來可美美的吃上一頓,大冬天的也不想著拿出去賣肉了,落了雪之後就出不去了。
皮毛倒是可以攢下來,來年積雪融化後還能拿到鎮子上面去換幾個錢。
昨天清掃完自家院裡的雪後,他兒子就著急的上山上下了套。
今天所有人都在屋子裡待著。
他老婆子翻出了今年種的幾斤黃豆,挖了兩碗出來,就著爐子裡面的小火慢慢炒著,這個時候黃豆的焦香已經飄的滿屋子都是。
幾個孫兒孫女圍在爐子旁,眼珠子都快落到鍋里去了。
一個孫子眼疾手快就往鍋里伸去,胡老婆子都沒來得及阻止。
「燙燙燙……」
豆子沒摸出來,燙得直跳腳。
胡老婆子罵道:「燙死你算了!你們一個個都滾到旁邊玩去!」
她才罵完,就聽院子門被梆梆敲響,敲門的人很用力,敲得很霸道。
「梆梆梆——」
胡家一家老小都震了一下。
胡村長盤腿坐在炕上,嘴巴上叼了個旱菸杆子,聽到敲門聲他心裡咯噔了一下,莫名有股不好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