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不過與他們對峙一場便病了兩天,這其實就是一種反噬。
殺害同類是人類道德的下限,非極端情況下,絕大部分人都沒有辦法跨越極端下限。
哪怕是陸多田已經有了此打算,也是抱著償命的覺悟。
總之這並不是一件簡單容易的事情。
蘇如意不太想讓自己家人背上這樣沉重的心理陰影。
「我知道你的意思,我會考慮。大哥,你若是沒事,幫我把那五把大刀磨出來,我看著都是好材料,說不準以後能賣個好價錢。」
賣她倒是不想賣,就是覺得收拾出來放在空間裡,也好備不時之需。
……
不管村子裡面別家怎麼過,陸家該怎麼過還是怎麼過。
蘇如意連續往村長家跑了五天,每次都和第一天做的一樣,挨個將五個土匪拎出來詢問一遍,說就給饅頭,不說就又扔回去。
這法子非常管用,五個土匪又冷又餓,一邊又在心中猜測自己的同伴到底說還是沒說?
或許只有自己像個冤種一樣,還在苦苦咬牙堅持,別人早就說了呢。
最後乾脆不管了,就是死也要做個飽死鬼,眼前的饅頭不吃白不吃。
挨個都把寨子的情況招了。
寨子所在之地,寨子的大小,寨中人數多少,寨子一二三四五把手,各自叫什麼名字,有什麼特點,等等,知道的全都說了出來。
反正都要死了。
蘇如意聽了幾天,聽到五個人的口供一致了,便知道他們說的都是真的。
回去之後便把所得信息找了紙筆記下來。
這些本來是該官府去做的事情,但這五個土匪與自己村子關係太大,她總有些不放心,所以這些信息自己知道,便會覺得踏實一點。
周五日村長看蘇如意的眼神也是變了又變,心道,牛啊,這個女人。
風輕雲淡地就把土匪給制服了。
如此一來,自己村子活命的可能就更大了。
蘇如意早上給大哥扎針,教孩子們做算術,寫數字,下午自己就鑽到大嫂那屋把房門一鎖,進空間自己學習。
她教的是阿拉伯數字,這些數字在現在這個時代是絕對不可能存在的,但孩子們不知道,家裡其他人又沒有念過書,反正她怎麼教家裡人就怎麼學。
孩子們學,大人們也在旁邊,順便聽著。
元寶被那五個土匪嚇得病了一場,卻也因禍得福,現在可以講話了,雖然講的不利索,卻也可以勉勉強強表達自己的意思。
而且現在變得尤其黏蘇如意這個娘親,一看到她便時時刻刻求抱抱。
後頭又下了兩場大雪,每下一場大雪,家裡就提著心,整日整夜的清除房頂上的積雪。
積雪堆在院子裡,都快和屋子一樣高了。
這真的是大雪封門,這種情況之下,村中原本擔心五個土匪會跑的人也不擔心了,至少在雪沒有開始化之前沒有什麼好擔心的,跑出去就是死。
家家戶戶也終於放下心來好好地過個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