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如意看她一眼:「早知今日何必當初呢?沒事罵媳婦罵得好吧?你看我娘,啥時候罵媳婦了?陸家的男人啥時候打女人了?我們陸家現在過得不好?牛婆婆,你自己造的孽別人你怪不著,忍著。」
胡郎中瞅了蘇如意一眼,呵,這一翻身就不記得陸家以前的光景了?這說話說得理直氣壯的。
蘇如意拿棉布捏著牛婆子的腳趾頭,那牛婆子嚇得大喊:「等一下——」
「咔嚓。」
「啊!」
蘇如意:「還等什麼,等十年也沒用。」
說話間,咔嚓咔嚓了四次,好了。
牛老婆子吃了藥依然疼得哀嚎,又出了不少血。
將止血散撒上去,等了片刻,止血了。
又讓用乾淨的棉布把腳纏了起來。
牛老婆子哎呦哎呦喊著疼,喊著兒子給她沖藥喝。
牛家男人拿出最後一包止痛藥給娘親喝了。
又拉著臉皮問胡郎中:「胡郎中,這晚上的藥錢是不是也不要?」
胡郎中:「都說不要了,我是說話不算話的人嗎?」
蘇如意趕緊補充:「我師父是說剛才撒傷口上的藥不要錢,其他的止痛的止血的,以後要換的藥,棉布,都是要錢的,你別想著占便宜。」
男人尷尬:「不會,不會……」
又買了兩包止痛的。
胡郎中叮囑這幾人讓牛婆子多補補。
前後也不一會兒就出來了。
「蘇如意,你今日咋急急躁躁的,行醫之人忌諱急躁。」
胡勻道:「我三嬸是不喜歡他們家!今天牛叔打牛嬸打得可凶了。」
胡郎中哼了一聲,村里各家是個啥模樣大家彼此都清楚,牛家男人就是有打女人的毛病,和別家的打還不一樣,打得又凶又狠,就是牛婆子也是被打過來的。
媳婦熬成婆,這老婆子熬走了老牛頭,自己當了家,也不見對媳婦好些,以前自己糟的罪可勁兒地想讓媳婦也受一遍。
「那也不行,你再怎麼不待見人家,看病也得耐著性子看!」
老頭兒現在帶徒弟了,便忘記自己以前也有擺臉色的時候,義正言辭地訓誡兩個弟子。
蘇如意當然知道什麼該聽,認真點頭:「師父,我知道。其實我今天也認真看的。」
頂多就是不顧患者感受,故意的。
胡郎中道:「這次我外出出診你也跟著我一起去,到時候給你找人家借住,你光聽我講沒多大用,得自己上手。你回去跟家裡商量商量。」
女子,是不方便。
蘇如意回家,家裡還等著她吃晚飯。
去洗了手上了桌。
張氏問道:「那牛婆子咋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