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翠兒大嗓門一響,外面聽得清清楚楚,心裡都是一驚,互相看看,就不吱聲了。
咋,牛家媳婦比她男人傷得還重?
裡面三人就在劉翠兒罵罵咧咧的聲音里走了出來,陸識途站在門口附近,她們一出來,就把手裡的剪刀遞了過去。
「唉你——」
牛老婆子嚷道,她萬萬沒有想到這個男人還要將剪刀交給自己那心狠手辣的兒媳。
她一出聲,劉翠兒好像就找到了發泄對象似的,指著她的鼻子罵道:「你什麼你!你這個老婆子也是個歹毒心腸,你媳婦嫁到你們家裡是倒了八輩子的血霉,我要是她我早就拿剪刀把你們一家都戳成窟窿眼子!還能留你們到現在!我呸!」
劉翠兒把袖子一摟,開始細細數落牛家人如何對媳婦,牛家媳婦身上一塊好肉都沒有,都流膿了發爛了。
也不知道是咋的,今天罵起架來格外有力氣,有底氣。
張氏一瞧,也不能叫自己兒媳婦一個人罵,嗓子一開也罵道:「都是當婆婆的人,我就沒有見過牛家這麼歹毒的,嫁到你家裡來伺候你伺候你兒子,還給你生了孫子,人家哪點對不起你們了?牛老婆子你就不是個東西,你男人那個時候打得你滿地打滾你忘記了?現在你又由著你兒子打媳婦,我看你就是個賤人!」
她吐沫星子一口氣罵完,老利的眼睛瞟一眼院子裡的其他村民:「你們說是不是?我看,牛老二今天就是活該,就是你們牛家的報應,怪不了人家女子!」
一院子人接不住這老婆子的眼神,互相看看不吭聲。
再怎麼說,牛老二躺在屋裡都要死了。
可陸家人罵得好像也在理。
胡村長被胡家兩個大嗓門女人一頓吵嚷得耳朵嗡嗡直響,趕緊黑著臉吼道:「都別吵了!」
張氏對著牛婆子呸了一口,才不情願止了聲音。
胡村長吸一口:「蘇如意,你說說情況。」
蘇如意:「牛老二的情況嘛,就是眼睛被戳嚇了一隻,等我師父回來在處理處理就行了。他媳婦就嚴重了,一身都是傷,也就是沒有見血罷了,新傷舊傷堆在一起,看不成。」
劉翠兒插嘴:「那一身傷,就是把那牛老二再戳十個窟窿也不解恨!也就是她,換別的女人早死八輩子了!」
胡村長:「行了,我知道了!」
最受不得大嗓門的女人,心子都要被鬧出來。
他又轉向牛家老二的媳婦,這媳婦還捏著剪刀,他也是萬萬沒有想到陸識途竟然還把剪刀還給這女人。
前頭幾個人想搶她的剪刀都沒有搶下來,還被劃了口子,就不敢上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