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她太順了。
只要她惹出事情,周將軍夫婦都會給她妥善地處理,以至於她產生了一種錯覺,以為自己做什麼都能成。
長此以往,周月如已經習慣了不動腦子,反正不動腦子最後的結果也是一樣的,不是嗎?
這樣可不好,一個人還是要學會為自己的行為負起責任,還是那句話,除了自己沒有人能對自己的人生負責。
除開她不動腦子和打自己男人主意這兩點,她還挺喜歡的呢。
蘇如意在荒地裡面蹲了很久,看周月如這次是完全崩潰了,覺得自己再不出去就過於殘忍了。
便站起來,隔著百八十米喊道:「餵——,你鬧夠沒有,是不是該回去睡覺了?」
一邊往那邊走去,野草擋著,不知道周月如現在是個什麼狀態。
周月如聽到聲音心裡猛地驚喜,但是立即就反應過來那是蘇如意。
心裡放心又不能完全喜悅,只是站起來默不吭聲地看月光下那個女人慢悠悠靠近。
她心裡還是有點感動的,鼻子發酸,終於又看到一個大活人了,原來她們也沒有放著自己不管。
蘇如意踩著那些野草過來,腹誹這丫頭果然情緒用事,大晚上還不怕死地往荒地走,這下好了,迷路了吧?
走近了瞧了一眼周月如,除了從頭到腳的狼狽不見有傷。
「這麼大個人還迷路呢?我家小杏兒都不會迷路,總共就那麼一條道。」
周月如只覺得嗡的一下,一股委屈直衝腦門,乾涸的眼睛立即飆出眼淚。
「蘇如意!」
她哭著咬牙。
「鬧夠了就回,明天家裡事情還多著呢。」
蘇如意沒有安慰,轉身往回走。
周月如的倔脾氣又上來了,在後面咬牙切齒喊道:「我不要你管!」
「那隨便你。我可給你說,這裡有狼,到時候把你撕咬得四分五裂,腦袋去東邊,左胳膊去西邊,右腿去南邊……」
「你騙鬼呢!」
周月如又怒吼一聲,她很清楚蘇如意在騙人,可是心頭已經顫悠悠的,雖然萬般委屈,卻還是不得不邁開沉重的步伐不遠不近地跟著。
這個時候她好想爹娘。
從來沒有像今天這樣想過他們。
她拿手背抹抹眼淚,爹娘要是知道自己在這裡被這個女人這樣欺負,他們肯定會大發雷霆的,然後會——
她的心情更加低落了。
蘇如意說對了,自己還真是在依靠爹娘,離開了爹娘自己啥都不是了,被一個鄉下的農婦欺負死了。
她都不知道如何面對現在的自己。
回去的路很長,兩人一前一後,隔著百八十米,一開始周月如還偶爾嘴硬一下,蘇如意不理,到最後兩個人一點聲音都不再發出,只是走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