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雖不是自家的,但胡勻每次去看那宅子也一股子驕傲。
一下子家裡就安靜了。
胡嬸子在院子裡面摘菜,「那兩小子老往人家家裡跑去,不要讓人家煩了。」
大的喜歡往那邊跑,小的今年也跑得飛快,有時候還要在人家家裡蹭頓飯吃。
那邊看書的胡廣白有點臉紅,道:「今晚上我再說說他們,教教他們規矩。」
胡郎中嗯了一聲,現在和陸家交往確實有些壓力。
那麼一大座宅子杵在那裡,一下子貧富差距就出來了,人和人的差距好像也出來了。
唯一值得欣慰的是,蘇如意還是老樣子,刻苦也還是一樣刻苦,家裡還是一樣熬著那些沒有名堂的胭脂水粉,外出行醫也次次沒有落下。
胡老頭兒前頭不滿蘇如意三心二意,學醫就是學醫,搞那些女人家的東西降低自己的身份,說得多了蘇如意也不聽,他自己說疲了,她愛咋咋去,不要耽誤了正兒八經學醫就行了。
胡嬸子看一眼老伴兒:「你想啥?」
胡郎中道:「想啥,想咱們村從來沒有現在這麼熱鬧。」
以前就是最小最小的破村子,現在已經出了名了,去一趟鎮子上,大家都知道杏花村了。
胡嬸子笑道:「可不是,這變化可真大啊,好像就是一眨眼的事情。」
一眨眼,小破村子就變成別人眼中富裕的寶地。
蘇如意回到家裡,來的是兩個她沒有想到的人。
自己原身的爹娘。
自家院裡還在熬湯藥,蘇母腆著笑臉圍在旁邊問東問西,恨不得把啥都問得清清楚楚,巴不得自己學了去。
張氏知道蘇如意已經跟這二人斷了親,對他們便不冷不熱,也不搭腔。
她不搭腔,李寶珠更不可能跟這二人多說。
「親家,我聽著村東頭都是你們家的地啊?那麼大一片以後幹啥啊?」
蘇母見張氏不搭理,就又轉了個話題。
張氏看也不看:「幹啥?我哪裡知道幹啥,就放著唄,讓長草去。」
看這兩人眼饞的樣子,哪能跟他們說如意還想著蓋更大的宅子的事情,不管是真的還是假的。
蘇母一臉諂媚:「親家,瞧你說的,地都買了哪能空著,你們是準備——」
她拉著調子,想要張氏接著她的話說。
蘇如意從院門外頭跨進來,眉頭一下子就皺了起來。
「誒,如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