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識途見義父臉色有異,急忙跪下先磕了三個頭。
「義父息怒,識途讓義父失望了。識途心無大志,國家有難我願拋頭顱撒熱血,如今國泰民安,小家才是我的全部,如意是陸家當家,為了整個陸家她付出太多,她委屈就是陸家的委屈,她犯錯我們陸家也跟著一起承擔,識途不願把所有的罪責都推到她一人身上。原本我也就是個鄉野匹夫,如今不做官回去照舊種地過日子就是,只求心安。望義父理解。」
說罷又磕了三個頭。
周將軍有點說不出話來。
周夫人也是愣了一愣,心中頗多感慨。
嘆息一聲:「你起來吧,別跪著了。」
陸識途看看義父,周將軍依然黑著臉,但沒有繼續發脾氣。
過了一小會兒才瞥了他一眼。
「你起來吧,事到如今你把地板跪穿了也回不去了,跪有什麼用,起來。」
周夫人勸道:「老爺,識途雖然莽撞,說的道理卻也……沒有錯,他都決定了,那就這樣吧。」
周將軍恨恨道:「不這樣我還有別的辦法不成?」
算是認了。
心中再可惜也沒有辦法,他這般重情重義倒也是難得。
陸識途跟義父一家辭行拜別,陸得水也跟著辭退自己當前的工作,他要跟著回去。
京城這個地方,待得累,他自知自己不是什麼聰明人,以前有老三在會跟自己說該做什麼該說什麼,現在老三要回去他當然也不留。
再說,他想寶珠啊,還想兩個孩子,自家村裡的那破院子小是小,破是破,但是住著踏實。
租來的院子收拾一番,找了房主退了租。
總共也沒有什麼東西,就是鋪蓋衣服,當初買來的時候還挺貴,捨不得丟棄,卷吧卷吧綁在馬背上。
陸識途道:「二哥,你回去了不要跟家裡亂說,就說是我當官當不下去自己辭的官。」
陸得水看看老三,笑道:「你說啥就是啥,你是當官的都不在意我在意啥。」
「你跟如意也不要多說什麼。」
「行,我知道,就是你瞞得住嗎?早晚她也得知道。」
「到時候再說。本來也不是什麼大事情,家裡不是一樣過日子?做官不做官無所謂。」
陸得水無話可說,老三都這麼說了那就是這麼的吧。
若是想想,其實還真是不錯的,省得每天白天想孩子,晚上想媳婦了。
家裡日子也好過,去年冬天吃的東西他在京城想了一年。
他瞅瞅老三的表情,說是完全輕鬆也不是,難過也說不上。
「嗨,」他道,「老實說我早就想家了,去年冬天你不在家,家裡過得什麼好日子你都不知道。沒有官做了就沒有了,走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