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識途,你們莊子裡面有沒有好的廚子,好不容易獵到的這兔子,這野雞,就不要胡亂一鍋燉了,講究一點!」
陸識途道:「回王先生,我們莊子裡面沒有專門的廚子,我回去以後派人到來福酒樓去請一個回來。」
「來福酒樓?就是通州城的那個來福酒樓?你們陸家的人脈關係還真是廣泛,人家大酒樓的廚子你們說請就能請回來?」
皇上問。
陸識途點頭:「應該是沒有問題的。」
如果酒樓裡面的廚子太忙不好外借,張東家大概會跑來親自動手。
皇上笑道:「你們陸家還真是讓人捉摸不透——」
正說著,腳下一滑,皇上一腳滑進石頭下的一叢灌木,臉色一變。
陸識途已經伸手扶住他:「王先生,沒事吧?」
「好像是被什麼咬了一口。」
陸識途瞳孔一震,拿長弓使勁打了打灌木,就見裡面緩慢游出一條指頭粗的小蛇,天氣冷了,蛇類活動都不方便了。
皇上身邊的侍衛一刀就把那蛇砍成兩截。
陸識途倒吸了一口氣:「毒蛇!」
他話一出口,一行人明顯慌亂起來,趕忙扶著皇上坐下,拉起褲腿看去,果然看腳腕處有四個小小的牙洞,沒有流血,但牙洞周圍的皮膚已經變了顏色。
「皇上,你感覺怎麼樣?!」
周將軍一臉鐵青,半跪著用自己的身體抵著皇上的背。
皇上心裡也冷了起來,今日都這麼順利,沒想到都要回去了出這樣的事情!
這蛇毒……有些厲害,他已經感覺到有些不適了。
陸識途則已經將自己的衣服下擺撕下一長條,在皇上的膝蓋上方狠狠地綑紮起來,一遍喊道:「二哥!你快回去……」
他頓了一下,但還是咬了咬牙齒:「快去找如意來!」
自己媳婦現在懷著身孕,不應該讓她上山,可胡郎中腿腳不便,等他趕到不知道什麼時候。
胡勻前日就出門去各村游診去了,雖然村里開了藥鋪,大家漸漸習慣了自己到杏花村來找大夫,但許多老人家腿腳不便走不了那麼長的路,所以在冬天之前很有必要去各村轉一趟。
就只有蘇如意了。
而且只有蘇如意是最讓他放心的。
陸得水急忙往山下狂奔而去。
陸得水用力擠著傷口附近,擠出來的血顏色很沉。
周將軍道:「用嘴吸!」
陸識途搖頭:「用嘴吸沒有用手擠有用。」
人的嘴巴沒有那麼厲害,除非是吃奶的孩子,只是用嘴吸看起來更能感動人。
一直擠到流出的血是鮮紅的才罷手。
但即便是這樣,皇上的臉色依舊看起來蒼白起來,嘴唇也發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