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次日皇上就心軟了,將他又放了出來。
陳少北覺得此時,墨凌危不能再惹皇上動怒,以免更加刺激父子倆的關係。
正當陳少北想苦勸的時候。
墨凌危又開口淡淡道:「如果你的嬸嬸,將你打的遍體鱗傷,還騙你只能吃蛋殼。」
「不僅如此,她將與你相依為命的奶奶,綁著巨石鎖在坑裡,等她自生自滅。」
「這樣的嬸嬸,你覺得她該不該死?」
陳少北一愣:「這是沈小姑娘的經歷?」
墨凌危冷冷點頭。
陳少北默然片刻,說了倆字:「該殺。」
墨凌危笑了一下,拍了拍好友的肩。
馬車停在祥雲村村口。
墨凌危卻在跨出馬車的瞬間,心臟連同薄眸瞳孔,驟緊。
他修長的手掌頓扶車櫞,穩住身形!
陳少北驚喊:「殿下!?」
只見墨凌危眸中泛寒,目視前方,咬緊了牙關。
而他眉梢已結寒冰,唇色發白,連指尖亦有了淡淡的寒霜。
他的雙腿,猶如灌鉛般沉重。
一步也邁不動。
最終,轟然倒在馬車中。
昏迷前,只聽到陳少北呵斥吩咐:「快回宮,召太醫!太子殿下舊疾復發了!」
侍衛領頭,馬車調轉方向。
而幾乎是馬車剛走,沈寧寧帶著狼群的身影,蹦跳從山上下來,進了祥雲村。
半個時辰後。
紫宸宮內,站滿了醫術高明的太醫,人人噤若寒蟬。
身穿龍袍的皇帝,坐在床榻邊,看著昏迷的墨凌危。
一張嚴肅威嚴的面孔上,卻多了一分父親的擔憂。
墨凌危自幼開始,便會時不時病發。
他的病極其奇怪罕見。
每當發作,頭髮和眉毛就會掛上一層薄薄的寒霜。
身上更是冷的像冰。
雖然沒過一會,冰霜化水,墨凌危會緩緩甦醒。
但這麼多年,皇上一直在堅持為他尋找奇藥,奈何都不見效。
太醫已經束手無策。
甚至有人說,如今天下大旱,就是因為太子墨凌危這個怪病。
國師曾批算。
太子殿下墨凌危,為九世惡神。
今生是他最後一世。
若怪病不除,則他不能入輪迴,將會在死後,永墮惡鬼道。
國師也說過,當有一天旱災結束,百姓們重新安居樂業,不再受天災折磨之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