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秦芳美沒想到,這個小孤兒,居然敢變本加厲地跟她頂嘴。
她呼出一口氣,緩緩冷笑出來:「你現在就放肆吧,一會有你哭的時候。」
「我姨母可是說了,我過繼到她膝下,就是她的嫡親女兒,我的大表哥和我親哥哥,到時候都會為我撐腰。」
「只要我活著,還在京城的一日,沈寧寧,我就會跟你不死不休!」
「勢必有一天,我要把你挫骨揚灰,像你害死我爹娘那樣!」秦芳美低聲嘶吼,目眥欲裂,模樣猙獰。
姜芷護在沈寧寧面前,生怕她發瘋傷人。
小傢伙反而愈發鎮定自若:「是嗎?那我就等著瞧咯。」
她語氣稀鬆平常,黑濡濡的眸子裡,還噙著兩分天真的笑意。
在秦芳美看來,這就是明晃晃的嘲笑!
笑吧,看她等會還笑得出來麼!
不一會,奶奶帶著一個穿著樸素的老婦人進來了。
對方一直低著頭,衣著不出挑,秦芳美看了幾眼,就收回了目光。
又過片刻,鑼鼓喧天,賓客們都坐在園子裡,汪老太爺還特地請了一個戲班子來唱戲。
宴開,他帶著一家人出現在眾人眼前。
秦芳美便被汪翠枝牽在手中。
只聽汪老太爺說:「我小女兒運道不好,嫁給了秦家以後,就過上了辛苦的日子。」
「如今不僅丟了性命,她留下的兒女失去雙親,還險些被歹人迫害死去。」
他說到這裡,旁邊的秦芳美,便抬袖抹淚,似乎真的受了天大的委屈一般。
汪老太爺這番話,不僅將秦奶奶罵了,還說沈寧寧是歹人。
陳冶和姜芷看向秦奶奶與沈寧寧,祖孫倆都是一派平靜的神情。
「所以,在座的親朋好友在此做個見證,今日我們將高爭和芳美這兩個孩子,過繼到我大女兒膝下,也讓我小女兒九泉之下瞑目。」
汪翠枝主動抱住秦芳美,愛憐地摸著她的秀髮:「芳美,以後姨母就是你的娘,會對你好的。」
「等你哥哥高爭回來,咱們幾個好好過,也更不會再讓別人欺負你!」
「娘~」秦芳美哭著感動,直接改口了。
底下眾人嘖嘖感慨,好一出母慈女孝的場景。
汪老太爺看向秦奶奶,冷聲說:「既然如此,秦奶奶你就上前來,做個見證吧。」
「等芳美過繼到翠枝的膝下,與你們秦家也沒什麼關係了。」
秦奶奶扶著椅子站起身,沈寧寧立刻攙扶住她的胳膊。
只聽秦奶奶緩緩道:「也好,不是我們秦家的人,自然要斷乾淨點,免得以後老婆子我死了,到了九泉下,無顏見我那早死的丈夫。」
這話說得奇怪,讓在場的人都不由得朝秦奶奶看去。
沈寧寧扶著奶奶走到汪老太爺身邊。
「汪老太爺,你我年歲相當,當初我攜禮,上你家門討親的時候,你雖嫌我們窮,但卻說過一句話,你可還記得?」秦奶奶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