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孩子已經大哭不止,這會兒大概是哭的沒了力氣,昏死過去。
小臉因充血被憋出紫紅色。
謝肅之語調幽幽:「你拿了我的銀子,卻弄丟了我的孩子,你以為隱姓埋名,本相就找不到你了?」
「看看你的兒子,也剛剛出生不久吧?你還能陪在他身邊,可是本相的孩子卻因為你的疏忽,與我分離了數年。」
「你今日若不說清楚當日小姐是怎麼丟的,我就讓你也感受一下與孩子分別的痛苦。」
丫鬟為人母者,看的心焦急切,渾身一顫:「丞相大人,您想知道什麼,奴婢全都告訴您!」
謝肅之問:「當初你抱小姐離開的那天,她用的是什麼顏色的襁褓?身上可留了什麼信物?」
丫鬟搖頭:「沒有信物,襁褓是碎花布,別的什麼都沒有放。」
謝肅之眼神幽深:「小姐身上的特徵,你還記得有些什麼嗎?」
丫鬟低眸,仿佛想了想,果斷搖頭:「小姐生下來就白淨可人,沒有什麼特徵。」
謝肅之許久沒有說話,丫鬟戰戰兢兢的不安。
忽然,他開口,聲音無情:「把她的孩子丟進油鍋。」
丫鬟猛然抬頭,目眥欲裂,被束縛的雙手不斷掙扎:「不要,不要啊大人!」
暗衛提著孩子往下放,在距離油鍋還有半寸的時候,謝肅之叫停。
他站起身,冷冰冰地從高而下垂視。
這一刻,他不是清冷無情的鐵面丞相,而是一個為了找親生女兒快要發瘋的父親。
「我早就警告過你,不要撒謊,我再問你一遍,我女兒身上可有什麼特徵?說!」
丫鬟怕他真的心狠,將孩子扔進油鍋。
於是哭著道:「有,有……小姐身上,有一塊如意,是夫人讓奴婢親自去買的。」
「如意?」謝肅之讓暗衛記了下來:「具體什麼樣?」
「上面有蓮紋,是銀做的。」丫鬟泣不成聲。
謝肅之眼神冷冽:「既然如此,之前為什麼不坦白告知?你從前在心娘身邊服侍,我們夫婦二人都對你不薄。」
「你知不知道,你一再隱瞞我孩子的信息,會耽誤我找到她!」
丫鬟跪在地上,淚流不止:「有人交待奴婢,不得說出去,否則就要奴婢一家的性命,奴婢有了孩子,不想惹來殺身之禍。」
「是誰交待你?」
丫鬟說了一個名字。
謝肅之冷靜沉穩的面容上,猛的多了一絲錯愕。
片刻後。
等在門口的車夫,忽然看見丞相一臉陰沉地踹開屋門,快步走出來。
車夫連忙坐直身軀:「大人,我們接下來去哪兒?」
「回京城!」謝肅之一聲令下,侍衛開道,馬車不停地朝京城駛去。
……
沈寧寧晚上吃完飯,跟秦奶奶坐在廊下。
祖孫倆一起賞月,吃著熱茶,配著酥軟可口的棗泥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