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何時,她睡了過去,但再醒來,卻是被人輕輕搖醒的。
「沈寧寧,沈寧寧。」
小傢伙睜開沉重的眼皮,覺得渾身上下酸痛不已,好像被棍子打過一樣。
她迷迷糊糊地看著眼前的人,視線由模糊變得清晰。
謝明緒的面孔近在咫尺。
「阿兄,」小傢伙軟糯的聲音有些虛弱:「你怎麼來啦,是不是哥哥他沒事了?」
謝明緒點點頭:「太子殿下的病情已經控制住了,事情也查清楚,與你無關,我來帶你出去。」
他伸手剛碰到沈寧寧,卻察覺到她身上滾燙的厲害!
再一摸額頭,果不其然,竟發起高燒。
謝明緒沉眸:「沈寧寧,你病了?」
小傢伙嘗試著站起來,卻頭暈目眩地摔了回去,幸好被謝明緒接住。
她按著太陽穴,皺起小眉頭,很是痛苦的模樣:「阿兄,我的頭好疼。」
沈寧寧的小臉,像是煮過的紅蘋果一樣,摸著都燙手,肯定難受。
謝明緒不由分說將她打橫抱起:「你忍一忍,我帶你去看郎中。」
小傢伙在他寬闊的懷抱里,竟又感到了一種安心,於是再也不強撐著,昏昏地睡過去。
謝明緒的馬車,疾馳出宮,直奔謝府。
待急停在謝家大宅門口,他高大的身影抱著沈寧寧就下了馬車。
門房迎上來,謝明緒沉聲催促:「將司馬寒叫去我房內,要快!」
「是,小人這就去安排。」
這一路過去,謝府的下人們都看見,他們的大少爺抱著一個長相精緻的小奶娃,腳下生風地回了院子裡,臉色鐵青的讓人不敢靠近。
長廊拐角,幾名丫鬟簇擁著一位端莊的小姐,也瞧見了這一幕。
「四小姐,您看,那是大少爺,聽說神醫早上剛被送回來,這會兒又被大少爺喊去院裡看病,奴婢猜測,就是給他懷中的那個小姑娘瞧的吧?」
四小姐謝願玖的目光緊追著謝明緒的背影。
她眸色霧沉沉的,似乎想起來,他懷中的那個小姑娘是誰了。
謝願玖身邊的大丫鬟彩英還在抱怨:「奴婢真是為四小姐您感到不平。」
「雖說這個神醫,是大少爺用自己的人脈請進京的,但怎麼說都是為了給二老爺看病才將人帶來的呀。」
「現在二老爺的病還沒怎麼瞧,卻被大少爺帶走,給那陌生的小姑娘看去了。」
「聽前院的說,這個小姑娘好像給太子下毒了!大少爺是為了她,才把神醫一早背進宮裡,給她澄清做主呢。」
謝願玖目光深處划過不悅。
她側眸,淡淡地訓斥彩英:「夠了,不要再亂說話,大哥行事沉穩,像極了大伯,一向都沒出錯,你何必喋喋不休。」
彩英感到委屈地低頭:「奴婢也是為小姐鳴不平,大少爺對一個陌生的小姑娘都那麼好,看見小姐,卻總是拒人千里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