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明緒語氣不容置喙:「她今天可以在我院子裡胡言亂語,來日未必不會在外面將我們謝府的私事宣揚。」
「每個人都要遵循自己的本分,而丫鬟的本分就是多做事少說話。」
「二嬸不必再勸,來人,」謝明緒一聲令下,進來兩名護衛:「將檀香帶走。」
檀香急忙撲過去抱住二夫人的腿,主僕倆哭嚎聲響徹天際。
謝願玖欲言又止,她想說點什麼,但看到謝明緒的神情,又不想開口了。
謝明緒跟她大伯謝肅之一樣,一旦決定什麼,任旁人再說情都沒有用。
端的是鐵面無情。
「二夫人,檀香不能走,離開謝府,奴婢可怎麼活啊!」檀香哭的悲痛,雙手死死拽著二夫人的衣裙。
二夫人拿帕掩淚,不住地看向謝明緒:「明緒,算二嬸求你了,你就這樣賣了檀香,不是要她的命嗎?」
謝明緒卻不理會,只呵斥護衛:「還等什麼?帶走!」
檀香嚎叫著被拖走了。
二夫人泣不成聲,倒在謝願玖的懷裡,直拍心口,說自己無能。
謝明緒面不改色,站起身就走,順便撂下一句:「二嬸理應傳話給府中所有下人,往後誰再多嘴,下場有如檀香一樣。」
二夫人後悔莫及。
檀香是她用的最得力的一個心腹丫鬟。
聰明又勤快,還能給她出謀劃策,機靈得很。
結果就這麼被賣了。
通常被主家賣出去的丫鬟,多數沒有好下場。
二夫人哭著跟謝願玖道:「怪不得神婆算了卦說是大凶,果真如此。早知這樣,我就不……」
謝願玖立刻抬手,捂住二夫人的嘴,看了一眼門外。
好在謝明緒已經帶著人走遠了。
二夫人也反應過來,又大聲哭了起來。
謝願玖輕輕拍著她的後背:「娘,沒事,大哥又不是怪你。」
一個丫鬟,賣就賣了。
只是,謝願玖沒想到,在沈寧寧的事上,謝明緒居然這麼認真對待。
可他們才認識多久?
次日。
沈寧寧剛睡醒,墨凌危已經帶著消息來了。
「我派人找過去的時候,清荷卻已經死了,也是鼠疫。」墨凌危眼神沉沉。
沈寧寧聽後一怔,小臉唰的一下煞白。
「怎麼會這樣巧?」
墨凌危抿唇:「我調查了她的過往,先帝時期她就是冷宮裡的宮女,一直跟別人沒什麼來往。」
「至於你說的心娘,我找遍全宮,也不見此名字的任何記載,很有可能『心娘』這兩個字,只是暱稱,而並非全名。」
沈寧寧發起愁來,墨凌危說的不無道理。
如果只是親近之人才起的暱稱,那確實不好找。